楚翎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了墙角那面古朴的屏风上。
这屏风看似普通,上面的山水画也并无特别,但楚翎总觉得有些异样。
他小心翼翼摸着屏风的边框,就在他碰到某处花纹时,只听“啪嗒”一声轻响,屏风缓缓向一侧移动,不多时,竟出现了一道暗门!
楚翎心中一喜,正准备走进去,书房门被敲响了。
“公子,公子!”是红棠的声音。
“……”楚翎已经迈入暗门的一条腿瞬间顿住,他长叹一口气,很快,暗门闭合,重新与屏风融为一体。
他将门锁恢复原样,然后赶回西厢房,刚脱了外衣躺下,泓久进来了。
他听到匆匆几道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到在床边停下,随即他的右腕被拿起来,楚翎不动声色,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泓久问:“如何?”
大夫眉头紧锁,凑近了些,脸上露出困惑:“奇怪,公子额头滚烫,可脉象丝毫没有发热的迹象,这实属罕见。”
红棠紧张得不行,生怕大夫把出楚翎已经清醒过来。
泓久又问该怎么办?
大夫捋着胡须道:“依我看,这像是体内有热毒郁结,我先开副清热祛毒的方子,让公子服用几日,看看效果。”
开好方子,泓久送大夫出去。
大夫忍不住好奇问:“这是何人?怎会睡在侯爷的房内?”
他是给侯府看诊多年的老医师了,却从未见过有人宿在主院,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这是侯爷的心上人。”泓久简洁地说。
大夫错愕,不过他行医多年,见过不少深宅大院里不为人知的隐秘事,逐渐恢复了平静:“原来如此。”
“还望大夫莫要声张。”
大夫连忙应道:“那是自然,老朽为各家看诊多年,这点规矩还是懂的。”
而在屋内,两人一离开,楚翎就坐了起来,快速扫了一眼大夫留的药方,将几种药熟记在心。
“公子,你出了好多汗。”红棠拿起手帕帮他擦额头。
“无妨。”楚翎身上很热,感觉衣裳黏哒哒地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你去打些凉水来,我要擦身。”
不一会儿,红棠便端着一盆凉水回来,将毛巾浸湿拧干,递给楚翎。
楚翎接过毛巾,在脸上、脖颈和手腕处狠狠擦拭着,试图用这短暂的清凉缓解体内生出的几分难忍的燥热。
过了约莫半刻,泓久敲门问:“公子可还好?”
红棠镇定道:“公子还在昏睡,不过额头没那么烫了。”
泓久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似乎在听着屋内的动静:“严风一会儿回来和我换班,你仔细照料公子,要有什么状况,马上来向我禀报。”
楚翎心头一跳,严风一旦回来,自己再想进书房可就难了。
好在,他已经有了些发现。
·
整整一夜,镇南侯都没有回来。
直到次日晌午,楚翎从睡梦中悠悠转醒,迎面对上镇南侯怪异的凝视。
他下意识以为书房的事被发现了。
但转念一想,以镇南侯狠厉的性子,若真抓到了他什么把柄,自己早该被拽起来锁在刑架上拷问,哪还能这样安然睡到自然醒?
他撑着床榻直起身,浅浅笑道:“侯爷何时来的,怎么这样看着我?”
镇南侯并未回答,只是静静地盯着他,身上的衣裳还是昨日那一身,褶皱中还残留着昨夜的凉气与疲惫。
良久,他缓缓开口:“你可知,薛姨娘死了?”
“什么?”楚翎惊讶,“侯爷莫不是在开玩笑?”
镇南侯鹰隼般锋利的目光在他脸上巡视,见他满脸写着不可置信,仿佛真的对此事一无所知。
“昨夜在小花园的池塘里发现的,捞上来时人已经没气了。”
楚翎捂住嘴巴:“怎么会……”
“楚翎。”镇南侯低低唤着他的全名,往前倾身,阴影瞬间笼罩下来,像在审问着什么。
“薛氏的死,是你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