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披着人类外衣、会说人话、会走路、会上幼儿园的小猫咪。

这个秘密，她必须守好。一旦暴露，安安可能会被当成怪物，被送进实验室，被……凌惜月不敢再想下去。

她只能更小心，更警惕，更严密地守护这个秘密。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凌惜月付了车费，抱着安安下车。夜风微凉，她把安安往怀里拢了拢，快步走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母女俩。安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看周围，又闭上了。

“妈妈，到家了吗？”她含糊地问。

“快了，再等一下。”凌惜月轻声回答。

电梯门打开，凌惜月抱着安安走到家门口。她单手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温暖的家里。

玄关的感应灯亮了，暖黄色的光洒在母女俩身上。凌惜月把安安放在沙发上，帮她脱掉小皮鞋，又解开头上的丸子头，让头发散下来。

安安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看着妈妈：“妈妈，你今天好漂亮。”

凌惜月笑了，蹲下身和她平视：“安安今天也漂亮。我们安安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公主。”

安安咧嘴笑了，伸出小手抱住妈妈的脖子：“妈妈也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妈妈。”

凌惜月抱着她，轻轻摇晃。安安的呼吸渐渐平稳，又睡着了。

凌惜月把她抱进卧室，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她坐在床边，看着女儿安静的睡颜，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安安脸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

她想起今天晚宴上那些闪光灯，那些赞美，那些关注。她知道，从今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把目光投向她和安安。有善意的，也有恶意的。有纯粹的欣赏，也有带着目的的窥探。

她不怕。

她只怕安安受伤。

“安安。”她轻声说，像是在对女儿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妈妈会保护好你的。”

安安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凌惜月的手指。

凌惜月没有抽回手，就那么坐着，直到夜深。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熄灭，天空露出几颗真正的星星。它们安静地闪烁着，像无数双温柔的眼睛，注视着这个小小的、温暖的房间，和房间里相依为命的两个人。

晚宴结束后，日子慢慢就滑进了腊月。

城市的街道开始挂起红灯笼，商场里循环播放着贺岁金曲，空气里弥漫着炒货和腊味的香气。凌惜月牵着安安的手，走在超市的年货区，看着货架上堆成小山的糖果礼盒和春联福字，心里盘算着这个年该怎么过。

“妈妈，过年是什么呀？”安安仰着小脸问。她穿着一件红色的棉袄，是凌惜月前几天刚买的，领口和袖口镶着白色的绒毛，衬得小脸白里透红，像年画上的娃娃。

“过年就是……”凌惜月蹲下身，帮她整理被围巾压住的头发，“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好吃的，放鞭炮，看春晚。安安会收到红包，可以买自己喜欢的玩具。”

安安的眼睛亮了起来：“红包？像电视里那样，红红的纸里面包着钱吗？”

“对，就是那个。”凌惜月笑着捏捏她的脸蛋。

“那安安要给妈妈也包红包！”安安认真地说，“安安有钱！上次卖鱼的钱安安还留着呢！”

凌惜月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那还是上次录制节目时卖鱼的收入，安安分到的那份被她小心翼翼地存在一个小铁盒里，藏在衣柜最底层，时不时就要拿出来数一数。虽然总共也就几十块钱，但对安安来说，那是一笔巨款。

“好，妈妈等着安安的红包。”凌惜月站起来，把安安抱进购物车里，推着她继续往前走。

安安坐在购物车里，小脚晃悠着，眼睛却已经黏在了货架上。她伸出小手指着一盒印着卡通老虎的糖果：“妈妈！那个！安安想要那个！”

“那是过年才卖的，安安想要的话，妈妈买。”

安安又指着旁边一盒做成鞭炮形状的巧克力：“还有那个！”

“好，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