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条祝福,真挚而热烈。凌惜月一条条往下翻,心里像是被泡在温热的蜂蜜水里,又甜又暖。在她放下手机后,朋友圈下方默默多了一个熟悉的头像默默点了个赞,却没有留下任何评论。
是沙可。
安安似乎是察觉到了妈妈情绪的变化,放下手中的拼图,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把毛茸茸的小脑袋搁在凌惜月的膝盖上,仰着脸看她:“妈妈,你在看什么呀?开心~”
凌惜月放下手机,揉了揉安安柔软的头发:“妈妈在看朋友们给安安和妈妈的祝福。有很多很多人,在为安安回家感到高兴。”
安安似懂非懂地眨眨大眼睛,但妈妈开心,她就开心。她把脸颊在妈妈手心里蹭了蹭,发出一声舒服的、类似小猫咪呼噜的声音:“嗯!安安也高兴!和妈妈在一起,最高兴!”
凌惜月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把小家伙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一起看向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辰。
“接下来的几天,妈妈陪安安好好玩,好不好?”凌惜月低声说,“把之前欠安安的,都补上。”
接下来的几天,凌惜月破天荒地向张导请了个短假,理由是“要陪新上户口的女儿适应新环境”。张导在电话那头爽朗大笑,二话不说就批了,还叮嘱她多玩几天,节目组这边正好也需要时间进行后期剪辑和舆论收尾。
凌惜月屏蔽了所有工作电话和信息,彻底将自己和安安浸泡在纯粹的亲子时光里。
她们去了市里最大的室内游乐场,安安第一次见到那么高的滑梯、那么大的海洋球池,兴奋得尖叫,像只撒欢的小动物,在各种设施间爬上爬下。凌惜月就坐在旁边,看着她玩,嘴角的笑意就没消失过。偶尔有路人或者带着孩子的家长认出她,会投来友善甚至带着祝福的目光,凌惜月都会微笑着点头回应——若是从前,她大概率会下意识地回避或戴上墨镜,但现在,她不再躲藏了。因为她不再是孤单一人,她身边有她光明正大可以炫耀的珍宝。
她们去了水族馆,安安隔着厚厚的玻璃,睁大了眼睛看巨大的蝠鲼从头顶优雅滑过,看五彩斑斓的小丑鱼在海葵丛中穿梭,看懒洋洋的海豹在岩石上晒太阳。每当看到新奇的海洋生物,她都会拉着凌惜月的手,急切地指给她看,小声而兴奋地描述:“妈妈!鱼!会飞!”“妈妈!那个像花儿!”“妈妈!它好胖哦!”凌惜月耐心地陪着她,听着她稚嫩但充满惊喜的童言童语,觉得比听任何一场音乐会都要美妙。
她们还去了手工作坊,一起做了一个歪歪扭扭但充满心意的陶瓷杯子。安安坚持要在杯子上画一只“和安安一样黑白花的猫猫”,最后成品出来,图案抽象得只能勉强辨认出那是一只生物,但凌惜月珍而重之地把它捧回家,放在了展示柜最显眼的位置。
当然,也少不了购物。
儿童服装店、玩具店、书店、文具店……凌惜月像是要把过去三年缺失的一切都补回来,只要安安多看一眼的东西,她几乎都会点头说“好”。安安一开始还有些小心翼翼,拿东西前总会先看看妈妈的脸色,确认妈妈是真的愿意给自己买,才会开心地抱在怀里。渐渐地,小家伙也放开了,看到喜欢的绘本会主动说“妈妈,安安想看看这个”,看到漂亮的发卡会小声问“妈妈,这个给安安戴,好看吗?”
于是,家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各种新东西填满。客厅角落堆起了小山一样的玩具包装盒,沙发上新增了好几个不同造型的玩偶,安安的房间更是彻底变了样——从原来客房简单的床和柜子,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公主房:粉白色的窗帘,缀着星星月亮的墙纸,铺着柔软地毯的玩乐区,满满一书架的绘本和益智玩具,还有一张带帷幔的儿童床,上面堆着安安自己挑选的、印着小猫咪图案的被褥。
每一次拆开新玩具的包装,安安的眼睛都会亮得像星星。但她最常做的,却不是立刻去玩新玩具,而是抱着它们,蹬蹬蹬跑到凌惜月面前,仰着小脸,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妈妈!看!新的!”“妈妈,和安安一起玩!”
凌惜月总是会放下手里的事情,认真地欣赏、赞叹,然后陪着她玩上一会儿。对她而言,没有什么比安安脸上纯粹的笑容更重要。
这天下午,门铃声响起时,凌惜月和安安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试图把一堆乐高积木搭成城堡——尽管目前只搭出了一个摇摇欲坠的底座和几面歪斜的墙。
“叮咚——叮咚——”
安安竖起耳朵,像只警觉的小猫咪:“妈妈,有人~”
凌惜月看了眼手机,笑了:“应该是你晴晴姐姐和成成哥哥他们来了。”她之前接到路米雪和顾辞远的消息,说想来看看安安。
她起身去开门,安安也立刻丢下积木,好奇地跟在妈妈身后。
门打开,门外果然站着路米雪、晴晴、顾辞远和成成,贺弘伟父子因为临时有工作没能来,但也托路米雪带来了给安安的礼物——一个巨大的、几乎和安安一样高的泰迪熊。
“惜月,打扰啦!”路米雪笑容明媚,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蛋糕盒,“恭喜你正式升级当妈妈!”她说着,把蛋糕递给凌惜月。
跟在路米雪身后的晴晴已经迫不及待地上前拉住了安安的手:“安安!我给你带了我最喜欢的巧克力!还有这个!”她献宝似的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一个漂亮的音乐盒。
“晴晴姐姐!”安安看到熟悉的朋友,眼睛瞬间亮了,从妈妈身后探出小脑袋,又看到了后面的顾辞远和成成,“顾叔叔!成成哥哥!”她有些害羞,但还是慢慢地挪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