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您，尽量快一点，有急事，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她的语气几乎是恳求了。

司机师傅见她神情焦急不似作伪，又看了一眼乖巧坐在旁边、睁着大眼睛望过来的安安，点点头，不再多说，踩下油门，车子灵活地穿梭在工作日略显拥堵的车流中。

凌惜月紧张地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一只手紧紧握着包里的领养证和档案袋，另一只手与安安十指相扣。心里默默祈祷着：快一点，再快一点，一定要赶上……

四点二十五分，出租车一个急刹，停在了区民政局门口。

“到了，赶紧！”司机师傅催促。

凌惜月匆忙付了钱，道了声谢，抱起安安就冲下了车。民政局那栋庄严的建筑近在眼前，但紧闭的玻璃门和里面已经暗下一半的灯光，让她的心直往下沉。

她几乎是撞到门上的，用力推开。大厅里果然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零星几个工作人员在整理东西，准备下班。正对着门口的接待台后，一位中年女办事员正在关电脑。

“请等一下！”凌惜月气喘吁吁地跑过去，声音因为奔跑和急切而有些变调，“请问……还能办理户口登记吗？领养落户！”

女办事员抬起头，看到她怀里抱着孩子，一脸急汗，皱了皱眉：“马上要下班了，而且领养落户手续比较麻烦，需要审核材料，今天肯定办不完。你下周一再来吧。”

“麻烦您看看材料！”凌惜月来不及解释，迅速从包里掏出那本崭新的领养证和档案袋，双手递过去，语速飞快，“手续都齐全了！福利院那边已经办妥了，就差最后一步落户！请您帮帮忙，就看一眼材料！”

她的态度近乎恳求，眼底的急切和那本崭新的、似乎还带着油墨味的领养证，让女办事员关电脑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接过领养证，翻开看了看，又看了看档案袋的封口和标签，脸上的不耐消退了一些。

“你这领养证倒是刚办下来的……”她嘀咕了一句，又看了看墙上指向四点二十八分的时钟，最后叹了口气，“材料先放这儿我看看，你们去那边坐着等会儿。小王！”她朝里面喊了一声，“先别锁门，这有个急件！”

一个年轻小伙子从里间探出头来：“张姐，都快下班了……”

“特殊情况，看一下材料，能办就今天办，不能办再说。”被称作张姐的办事员摆了摆手，开始认真翻看凌惜月带来的资料。

凌惜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抱着安安坐到等候区的椅子上，感觉时间从未如此漫长。安安似乎也感受到了妈妈的紧张，乖乖地靠在她怀里，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襟，大眼睛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到处都是柜子和台子的地方。

张姐看得很快，但很仔细。领养证的各项信息、印章，福利院出具的同意落户证明、孩子的体检报告、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凌惜月早先就准备好的）……一份份文件在她手中掠过。偶尔她会拿起桌上的电话，似乎是在向某个部门核实什么。

四点三十五分，大厅的灯又熄灭了几盏。张姐终于抬起头，看向几乎要坐不住的凌惜月：“材料倒是齐全……按理说今天时间不够，不过——”她顿了一下，看着凌惜月瞬间亮起的、充满希望的眼睛，以及她怀里那个安静又有点不安的孩子，摇了摇头，似是对自己心软有些无奈，“算了，就当加班了。你去那边3号窗口，把小王的叫号单拿一下，我让他给你办。”

“谢谢！谢谢您！真的太感谢了！”凌惜月忙不迭地道谢，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