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京城机场后,顾从良并未急于取回所爱之物,而是先乔装打扮先番,躲过跟踪自己的人,去丢掉之前的手机卡,又买了新的。
他联系心腹调查云漫的去向,得到的消息却是她早已远赴国外。
真不爽!
没了顾涯的软肋,他还能拿什么跟人家谈条件。
无处可去,无人可抓的他只能另寻他法,他去了私人墓园,顾二夫人的墓碑前。
顾从良一身黑,还戴了顶黑色帽子,在白色雪皑中极为亮眼。
他蹲下来,抬起手伸向墓碑,在看见墓碑上有自己半哥哥的名字后收回手,语气带着愤怒:“都怪你二哥,明明先遇到她的人是我…”
他的目光盯上顾从善隔壁列的名字,师薏,是他心爱之人的名字,也是他该死的二哥的妻子的名字。
顾从良的眼神柔和下来,语气也没那么愤恨,多了些哀怨:“你怎么就不选我呢?明明我们才是最般配的。”
“你儿子现在来找我报仇了,你们满意了吧现在!”他声气骤变,音量宏亮起来,“我如今这样都是你们造成的!”
顾从良喘着大气,脸上肌肉抽动,余怒未消:“我谋划了这么久,就是想带你走,可你偏要眷恋二哥和他的孩子,都是你逼我的。”
“顾涯真可怜,不仅没了父母,连心爱的爱犬也溺亡了,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灾星,是你们创造了他,你们就是他的原罪。”
“我想通了,”他从口袋中取出一把未开鞘的匕首,锋利无比,刀面上泛着冷光,“我不会让你们的孽种得逞。那些东西只是念想,而我如今要做的,是去找你,你等着我。”
他把匕首对准自己的左胸口,还扬起手准备发力时被乌泱泱围上来的黑衣保镖拦截住,保镖打落他手上的利器,将他制服在地。
顾涯慢悠悠的走上前来,对他呵笑一声:“三叔,我这个孽种做的不错吧?”
顾从良恶狠狠地看着他,不屑与之言语。
康越俯身捡起匕首给顾涯,顾涯的手指轻轻滑过光滑锃亮的刀面,“想一死了之是不可能的。”
他握着匕首,把尖口怼到三叔的心脏上并未刺入,“三叔难怪一事无成,急性子还得磨上一磨。”
“你觉得监狱这个地方怎么样?”顾涯“啧”一声,叹了一口气,说,“三叔肯定能在那寿终正寝。”
他又将匕首怼到顾从良的脸上,尖锐的刀口轻易让皮肤渗出血来,顾从良恨意满满,怒腔未抑:“小杂种,你有本事弄死我!”
“我都说了…”顾涯又在三叔的另一边脸上用匕出轻划出颜色,红色鲜艳夺目,将伤痕“十”字掩盖,顺着脸颊滑落在地。
“三叔该寿终正寝。”
顾涯收了匕首还给康越,先行一步,声音清亮,“我亲自送三叔去灵堂,审判你的灵堂。”
顾从良脸上的血迹被人抹干净。他被押着上车,被镣锢到了警察局门口,一下车就有两个警官上来拿手铐铐住他并带走去。
李警官过来与顾涯握手,“后生可畏呀,谢谢你,顾涯。”
顾涯:“是我应该谢谢您没有放弃这个案子。”
黑白相间的鬓边抵不住岁月的侵蚀,李警官已年过五十,这十年他从未放弃过对顾二夫妇意外车祸案的追查。
公正可以迟到,但不可以被掩藏。
他们寒暄完,顾涯接起电话,耳边说:“二少爷,顾老先生进医院了。”
他乘车赶往医院,手术室门口已经有好几个人了——顾从善、顾松、顾岩和顾吟,还有近身伺候顾老爷子的管家。
“爸都是被你这个不屑子孙气的!”
顾从善指着刚来的顾涯说,“你好好的纯诱不当,偏要学人家报仇,现在好了。”
顾涯没理会他,更是把他的话当作耳旁风,只觉得烦人的很。顾松拉了下顾从善,“爸,别说了…”
顾从善甩开儿子的手,“你滚开!”
“顾涯我告诉你,爸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他已经近到顾涯跟前,他的手还指着顾涯想说什么,被顾涯往前一逼退回去闭了嘴。
“大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贼喊捉贼的戏码没人陪你演。”顾涯退回墙边靠着,“你最好祈祷爷爷没事”
手术成功,顾老爷子被推至病房,因着麻药劲还没过,他仍昏迷不醒。
顾涯将除了管家之外的人赶回去,人多吵闹反而不利于安静的养病。
他守在病房里,看着病床上躺着的苍老白发,脑子里再现那些话语。
“别去查了,安分过完一生。”
“公司可以给你,那件事就别继续了。”
“你去静林别苑是要气死我吗?”
“……”
高中校门口,暮色将这个世界晕染成橘色。
“罗文礼。”
云漫站在车前朝骑车而来的少年招手,罗文礼来到她跟前停住车,“老板。”
“上车,我请你吃饭。”云漫打开车门进去。
司机下车帮少年把自行车放进后备箱。罗文礼上到副驾驶座,回头问:“云漫姐,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不是,给你介绍个人。”
餐厅。
许曜阳已恭候良久,在看到他们之前就开始期待,等他们真的到了之后,激动更加难以掩饰。
他站起来迎接他们,云漫在位子上坐下后,罗文礼在她身旁的位子坐下。
许曜阳多次将目光投向罗文礼,对他比举,罗文礼没发问,等云漫给他解释。
服务员给他们一桌点好餐离开。
云漫开始给罗文礼介绍:“这位是许擢阳,许家大公子。他掌握着全城的消息流通,手中有很多人的小秘密。”
罗文礼对这位许公子的神通感到惊讶,“你好厉害。”
“听说你成绩很好,你也很厉害,”许擢阳抓握着手指,笑道,“少年礼貌答谢:“谢谢。我要考京大。”
京城大学,顾吟也在那里。
“你的学费够吗?我可以给你钱上学。”许擢阳说的直接,罗文礼受宠若惊地看着他和云漫。
“或者你直接搬到我家,我可以承担全部。”
云漫看他有些操之过急,罗文礼都被吓成啥样了。
“你悠着点,”她对许擢阳说。
许擢阳住嘴,看着有些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