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松回应:“再见。”
他同云漫上了车,那沉默良久不疑似被封禁的嘴巴才解禁。
“弟妹,你放心,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不会打扰她,尊重她的意愿才是作为追求者的最好节操。”
云漫没应声,她不知该如何同他解释学姐的事。算了,或许还没到时候,希望学姐在生活里找回勇气吧。
“你多盯着点大伯,我怕他又搞小动作。”云漫另扯话题,“顾杉是个好孩子,被他带坏了可不兴。”
“他被你们气得狂练书法,”顾松说,“他还是听劝的。”
她忍不住想笑,“听劝就好…”
车子一路驶进京城,云漫在家门口下车,顾杉穿着厚棉袄跑出来迎接她。
“姐姐,你回来啦。”
顾松把她的行李箱拿从后备箱拿下来,顾杉见到他礼貌喊了声:“大哥好。”
他“嗯”声,“我走了。”车子驶离房子,背影消失在雪影里。
顾杉推着行李箱进屋,云漫在后头说话:“你姐夫呢?”
云漫提前回没告诉顾涯,是想给他一个惊喜的,而顾杉却说:“姐夫一天都没下楼。”
她飞速跑上楼梯,敲了好几下他的房门都没回应,她干脆推门进去,目光很快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
这里没有人,顾涯不在房间。
云漫又转而去书房,这才看见顾涯。
他静静地躺在沙发上,衣服单薄,幸好暖气开的足。
“顾涯…顾涯…”她轻声叫他,走近去,看见他紧闭双眸,眉头紧蹙。
他不会是梦魇了吧?
“顾涯,顾涯…”
顾涯的眼皮陡然张开,一开始从无神到渐渐有了颜色。吓她一跳。她上手试了下他额头和脖的温度,异于常人。
“你冷不冷?头疼不疼?”云漫焦急问。
“放心,不是发烧”顾涯给她吃下一剂定心丸。
“小杉说你一天没下楼,我吓死了”云漫蹲在地上,趴在沙发边,手握着他的手腕。
顾涯拉起她,自己往沙发里面挪,意思是让她躺上来。
“小鬼自己房间都不愿意出,哪能看见我下楼。”
云漫脱下外套躺进他怀里,“那你下楼了?”
“没有。”
他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单手说过她纤细的腰肢。云漫把腰的着力点放在他手上。
“除夕那天你带小杉回去吃年夜饭,我回老家过年,顺便祭拜一下奶奶。”
顾涯用另一只手缠绕她的一缕长发,乌发在他手指上绕了几圈后又被松开,如此重复。
“爷爷上次可能真被气到了,他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语意温柔。
“我同老人计较什么,他是你爷爷,是一家之主,我抢了他的宝贝孙子,他生气也是正常的。”
“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提升我自己,增加与之谈判的实力,尽量别让他把你许配给别的女孩子。”
“爷爷上次不是同你说让我进公司么,我以前觉得他给我挖坑,但现在…”
云漫预判他将要说的话:“你要进公司,明知是坑也要跳。”
“这样你才不是孤军奋战,”顾涯不再把玩她的发丝,放回后帮她捋了捋头发,“我们这叫双向奔赴,对不对?”
“对,双向奔赴。”
冬日雪天越来越冷,敲响新年钟声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云漫提前两天启程回老家连乌镇,年二十九中午抵达,下午打扫卫生,晚上买了菜自己做来吃,睡前给顾涯发去“晚安”。
第二天她买了纸钱,准备在家烧给奶奶。带着奶奶爱吃的东西,去奶奶坟前祭奠。“奶奶,我回来了,回来陪您过年。这半年我经历了很多,我还多了一个家人。”
云漫倾诉起心底的话,“他叫顾杉,是我同母异父还比我小十岁的弟弟。他妈妈要是没同那个人抛弃我的话,我们应该也是很幸福的一家人。
“那个人他现在过的不错,是他告知我小杉妈妈的存在的。”她叹了一口气,冒出的热乎气很快消散在冷冽寒风中。
“奶奶,我过的很好,你在天上不用担心我。”
“我回家了,到家我给您烧钱,您记得收。”
云漫独自一个人带着那些东西在路上来回,顺利回到家后她没忘给奶奶烧钱用。
有人在门口喊她:“云漫,大娘煮了些肉,分给你一些,我进来了…”
她迈出门,看见的是邻居宋大娘,宋大娘手里端着满满一大碗的焖肉,见她出来走上前去,“云漫,别跟大娘客气,过年沾沾喜气。”
云漫伸出双手想去接大碗,宋大娘没让她接,边说边走向她她家厨房,“烫的,大娘给你放桌上,趁热吃。”
她跟上宋大娘,“谢谢大娘,碗我会洗干净给您送回去。”宋大娘一脸喜气:“好,那你先忙,大娘回去了。记得,为要趁热吃。”
云漫看着宋大娘离开自己家:“知道了。”
周围的亲友睦邻的友情都是从小到大攒起来的,她看着那碗焖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除夕这天早上,天气晴朗。
云漫早起去集市买对联和福字,还逛了些小食店和菜铺肉铺,要买的东西买齐全后她骑着小电驴回家去了。
她拿糯米粉兑水搅拌均匀后下锅熬浓浆,盛出来贴对联用。
联对联的横批时,她准备去搬凳子来,但过来一个人到她身旁,拿过她手上沾了浆糊的横批贴在门框上方。
云漫皱眉瞧着这位身姿高大、长相俊朗的男青年,“谢谢,请问你是……”
男人扬起笑容:“我是张良。”
云漫恍然大悟:“你是……·宋大娘的儿子!”
张良点头,仍面带微笑:“是。”
她抬头看两眼对联:“刚才谢谢你,进来喝杯水吧。”
张良进入客厅坐下,云漫给他倒了杯热水,坐在桌子的另一边,与他叙谈:“我们好久没见过了吧。我就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