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夫妇都快要哭了,他终于来了。然而,下一秒他们就不嘻嘻了。顾松坐都不准备坐,说完话就转身准备离场。
他说:“不好意思各位,来迟了。不过我今日不是来谈订婚的,我不同意联姻,无论是谁,我都不会与之联姻。打扰了各位的雅兴,非常抱歉。”
他还怪有礼貌的,说完就走,不顾他爸的责斥与叫喊。
“顾松你给我回来!你这个大逆不道的逆子!”
【他为了你公然在两家长辈面前毁婚。】
【别什么都带上我,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关。】
顾从善愤怒地摔碎酒杯,玻璃碴了混着酒液洒了一地,清脆的声响一如抽在顾松背上的鞭子。
“逆子!你知不知道顾家丢了多大的脸!”
顾从善狠狠挥舞着鞭子,一条条浪迹落在顾松的背上。他跪在地上,咬紧牙关,攥紧拳头,连一声闷痛都没发出来。
顾大夫人站在一旁干着急,她心疼儿子,却也明白他该受这份罪。
挨完鞭子,他自行离开去上药,顾从善还在骂骂咧咧。
他挨打的消息整个顾家都传遍了,云漫知道的时候正在挑选准备送给顾涯的生日礼物,毕竟他的生日快到了。
除了早就定好的惊喜,她还得挑一个衬他的、值钱的。
这个消息是顾涯打电话跟她说的,她听完摇头不信。
“顾松什么时候转性了?天大的好事,泼天的富贵都不要。”云漫说。
顾涯:“俞秋跟他门当户对,他不会对江小姐念念不忘吧。”
“千万别!”她说的极快,“还是让他孤独终老吧。”
她是学姐的唯粉,除非学姐自己愿意。
“你在干什么?”顾涯另找话题问。
“给你选礼物。”她一点不遮掩。
“那你选吧,我不打扰你了。”他挂了电话。
十二月十四日,顾涯的二十二岁生日宴在顾家某个别墅举行。
夜晚,别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金杯玉盏、宝瓷贵器,应有尽有。
顾涯穿着一身红色西装,同穿身着一身浅蓝色长裙的云漫一同出场。他们跳了开场舞。
灯光打在他二人身上,红蓝两色在灯光中央跃动,舞步规矩,舞姿秀美音乐悠扬着,他们也悠悠的随音乐的进度跳舞,一舞尽,场内恢复全亮状态,掌声响起。
参加舞池的人与自己的舞伴共舞,场子热起来后,顾老爷子出来讲话,身边还跟着俞秋。
顾老爷子走到中心,周围安静下来,他清了清嗓子,“感谢各位来参加我孙子顾涯的生日宴,在我此我要宣布一个消息。”纷吵之后安静下来。
“俞秋前小姐将成为我的二孙媳妇。”
这是无论如何顾俞两家都会联姻的意思。无人管顾家的合作,只有对戏剧性八卦的好奇、人尽皆知,顾涯顾二少有个女朋友,最近还因为这个女朋友收敛了不少。
这是真爱了。
顾老爷子这一出,不是棒打鸳鸯是什么!
云漫的感觉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她与顾老子的交易只完成了一半,他肯定不会再放任二少爷放纵下去。顾松已经脱离掌控,他必须培养,或者说控制另一位继承人。果然啊,顾家!
顾老爷子真会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云漫勾起一抹玩味的讥讽的笑,她松开顾淮的胳膊,推了下他:“过去吧。”
顾涯惊讶再惊讶,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她,站在原地僵住身子,她没推动半分。
顾吟和贺拂云来到云漫身边,云漫对着她们微笑,她们觉得她是在强颜欢笑,实则不然。
云漫对顾家人的行事作风还是有一定了解的,不按常理出牌是他们的一贯作风。
“顾涯,过来。”顾老爷子向他招手,面容严肃。
顾涯没听,转身拉起云漫的手,想带她走。云漫站着没动,还试图阻止他,顾涯一脸不可置信,他们才刚确定关系不久,她是想抛弃他吗?
云漫思量一下,是维护顾家的面子重要,还是尊重顾涯的意愿重要。
若他今天走了,丢的不仅是他的面子,还有顾家的面子。
他若不走,被人谈论的就只有她,顾俞两家的体面都保住了。可顾涯会不开心,她与他会闹矛盾,最后,他会成为顾氏的傀儡,喜怒不形于色,压抑自己的情感。
就跟上一世一样…这样一比较,她还是比较愿意看见如今恣意放纵的顾涯,就算他还是会变,也不该是现在。
为了顾家的面子和声誉,可以牺牲一批一批的人,扼杀他们的本性,让公司成为困住他们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