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睢得知阮随云在其中没少奔走出力,甚为不满,“你何须为她这般操心?”
阮随云感叹,“十年修得同船渡,我与她同在屋檐下多年,看她日渐憔悴消瘦,如何忍心?”
赵睢酸溜溜道:“我以为你俩从前不太和睦,看来是我会错意了,竟是旧情难舍。”
阮随云乐不可支,去摸他的脸,“你不会吃醋了吧?”
连女子的醋都吃?她又没磨镜之好?
赵睢按住她的手,板起脸佯作薄怒,“是醋了,以后你不许跟她说话,正眼也不许多看!”
阮随云几欲喷饭,“那怎么成?到拜堂那天,我还得去喝谢媒酒呢!”
这桩婚事能成,当真得感谢她,也幸亏陆品是个理智的,换做伧夫俗子,阮随云才懒得多费唇舌。
她又想起那日陆品试探,“陆探花似有改换门庭之意?”
赵睢惊讶,要知拉近关系的最好法子便是联姻,便是三公主先看上的,惠妃肯玉成其事,也存了拉拢这位探花郎之心。
赵恪更是早将其视作麾下之臣,接连治了几桌薄酒宴请翰林院诸学士,而陆品并无推拒之意。
情场上脚踏两条船乃大忌,官场亦是如此,这陆探花究竟什么个意思?
若能收服其为暗子,则助益良多。
赵睢笑道:“看来,本王也得见一见他了。”
阮随云没理会他俩如何交涉,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且,她对这位探花郎多少有些偏见——再怎么才高,陆品对女子的态度是她所不喜的。
也就吃定三公主这个傻白甜罢了。
三公主近来与阮随云好到十分,病愈之后,日日拉着阮随云去看新打的首饰、新做的衣衫,内务府不胜其烦,却也不敢得罪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能保证惠妃不会东山再起呢?到底丽妃没当成皇后呢。
三公主一旦对人好起来,真真掏心掏肺,半点不带掺假的,加之她使钱撒漫,有什么好处不忘分润于人,阮随云从她那里沾了不少光——掏静嫔的小金库她还有点于心不忍,掏三公主的就心安理得,反正惠妃有钱嘛!
当然次数多了谁都烦,她就奇怪三公主怎么不叫崔凤芝陪伴,那才是正经嫂子呢。
三公主扁着嘴,“嫂嫂最近忙着呢,成日心事重重的样,我哪敢打搅她。”
要她说崔凤芝已经熬出头了,死对头不战而败,被赶去常伴青灯古佛,她等于大获全胜,还有什么可烦恼的?
阮随云沉思,会跟庵堂里的那位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