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个脑子也不会细细推敲,简单听完始末,便大马金刀来找阮随云算账。
古人云红颜祸水,真是至理名言。
阮随云故作惊诧,“三殿下竟受伤了吗?我竟不知,该打该打。”
说着便作势要去探望。
三公主又岂能令她如愿,赵恪连妹妹都羞于见,更别说旁人。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还不是你害的!”
阮随云悠然道:“公主这话太抬举我了,又不是我让三殿下疏于锻炼的,技不如人也赖不着我呀。”
她竟还敢冷嘲热讽,三公主恨得牙根痒痒,“要不是你朝三暮四见异思迁,三哥又怎会……”
话尚未完,阮随云已冷声道:“公主慎言!”
三公主被她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忘了反驳。
阮随云淡淡道:“三殿下与六殿下一时兴起比试拳脚,不过是兄弟间嬉笑打闹而已,公主非要往男女私情上扯,将三殿下的名声置于何地?”
忽地弯唇一笑,“当然,您也可以不在乎,只管到外头瞎嚷嚷,到那时,或许我当不了皇子妃,但三殿下也别想独善其身就是了。”
摆明了要拉长乐宫下水。
三公主蓦地领悟到此女有多么恶毒,她以前虽也与阮随云有过交锋,但碍于公主之尊,阮随云向来要礼让她三分,却不料对面气场全开会如此可怕。
更糟糕的是,她明白阮随云说的是真话,母妃显然比她更早知道此事,却选择隐忍不发,无疑是为了三哥与她名声着想,可被她这么一闹,等于惠妃做的工夫全白费了。
阮随云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火上浇油,“其实,你并非帮你三哥打抱不平,是为了自己对不对?如今我婚事已定,没人帮你和亲了,你自然愁得跟什么似的。”
“我没有!”三公主下意识反驳,眼泪却不自觉汹涌而下。
阮随云太知道如何戳破一个人隐秘的心事,尤其三公主年纪这样小,心理防线这般脆弱——温室里娇养长大的花儿,哪能跟旷野里的杂草相比?
徐嬷嬷瞧见这厢涕泗横流,倒有点手足无措,自家姑娘把人给惹哭了,不打紧吧?
阮随云也没想到三公主战斗力这么差,她还没怎么发挥呢。
算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阮随云懒得同她歪缠,“你也不用担心,和亲人选已定,反正不是你跟四公主。”
这消息果然来得及时,三公主小小松了口气,又有点不信,“你怎么知道?”
阮随云似笑非笑,“惠妃娘娘的消息不比我灵通么?慢慢打听不就知了。”
也是,让她娘帮忙,强过在这受些窝囊气。三公主掉头就走,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可见她三哥的委屈远不及自己的喜讯来得重要。
一事不烦二主,阮随云道:“对了,记得帮我向娘娘辞别,我就不过去打扰了。”
虽说或许能讨点饯别礼什么的,但为了彼此的胃口着想,阮随云懒得再扮演母慈女孝。
三公主可有点吃惊,“你要走了?”
阮随云点头,“陛下许我住公主府,成婚之前大约都不会再进宫了。”
看三公主一脸惆怅,她莞尔,“你不会舍不得我吧?”
“谁舍不得?你少臭美!”三公主涨红了脸,跺跺脚负气而去。
以后没个拌嘴的人,日子恐怕有点寂寞,阮随云叹气。
但终于走出这四方的天,于她亦是解脱。
她微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