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微风拂动额前碎发,眼前影影绰绰,江年不自觉想起了那年他离开的那个夏天。
夏枳自顾自接着说道:“当一个很美好,被所有人都喜欢的事物被某一个人所拥有的时候,就会滋生出嫉妒,怨恨,仇视,人本无罪,怀璧其罪,尤其是当你还没有那个能力去拥有的时候。”
江年回过神道:“段锐呢?段锐没有阻止吗?”
“段锐知道了钟意被欺负的事情,冲上去拽住那女生的头发骂她犯贱,在监控底下就把那个女生揍了一顿,鼻子骨折,脸部淤青。事情越闹越大,惊动了老师,喊来了家长,牵连的人都受了处分。可是谣言不会因此而停歇,反而愈演愈烈,钟意还被再三警告不要影响段锐学习,在高压下钟意终究坚持不住断崖式提出了分手,段锐受此影响,学业下跌,不解,抑郁,复读了。”
夏枳垂眸,眼神惋惜而后又眯起眼睛在太阳下远眺:“所以说,那个时候的她们都太...年轻了,炽烈而又冲动,而代价是惨烈的。”
夏枳接着说道:“你知道吗?我还是认为这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没必要再多做告别。”
江年问:“可段锐终究还是间接伤害了她。”
夏枳:“可他们的感情是钟意执意求来的,真正要论起来,他们都没有错,只是,世界就是这样的。”
江年底气不足的说:“大概是因为她觉得伤痕还在,还痛着。”
“结疤了就好了,结疤了就没感觉了。”
江年定定的看着她说:“我希望你能真正的解开心结。”
夏枳莫名其妙的说:“你搞错了吧,就算像你说的一样有心结,那也应该是钟意,怎么会是我?”
江年沉默半晌说:“口误,口误。”
夏枳满不在乎的说:“说这么多,口都干了,前面刚好有个茶亭,据说有免费的凉茶喝,我去倒两杯。”
她说着就自顾自脚步提速的小跑过去了,江年还在后面慢悠悠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兴冲冲的打了两杯凉茶,结果就被迎面冲过来的男孩子撞到了肚子,手上的茶也撒了大半,倒在了男孩身上,好在茶水不烫,小孩子也没什么大碍。
夏枳立马放下茶杯,掏纸巾给男孩擦,结果男孩的母亲上来就把她给拽了开来。夏枳被推了一下,向后退去,恰好被江年扶住了。
那位母亲查看了一下孩子,就指着夏枳大骂:“你个没长眼睛的,走路不看路,有没有素质,把小孩子都烫伤了,怎么办,你说。”
“这茶水根本就不烫。”夏枳气的无语。
“你说不烫就不烫啊,再说了,小孩子皮肤多脆弱,你就算温水都可能烫到的。”
江年开口就是暴击:“大妈,你要讲理吧。”
“大妈?谁是大妈?这小伙子讲话这么没礼貌。”
“礼貌是对有素质的人用的,对没素质的人没必要。”
那人眼见一个男的站出来说话,立马就大声喊叫,引人注目:“哎呦喂,欺负人嘞,两个人连起来欺负小孩子,你看我儿子的皮肤都红了,就是给他烫伤了。”
周围立马就围了一群人凑热闹。
还有热心市民说道:“阿姨,你放心,不管谁的错,已经有人去叫警察了。”
“你们可得帮我说话啊。”
“你放心,要是他们的问题,肯定帮你说话。”
偶尔也有几个声音说:“两个年轻人,干嘛非要和小孩子过不去。”
那位母亲冲上来就要抓夏枳这个女孩子说事,好在夏枳被江年一把拽到了身后护着。
江年还顺道上前抓小孩的手,看了看他的脖子说:“大妈,你这小孩子被烫红的,怎么还有揪痕。”
“哪有揪痕,哪有,你不要胡说,有本事我们等警察来,等着。”
夏枳立马拿出手机拍照,那人又要冲上来夺手机,大喊大叫道:“你干嘛。”
“取证啊。”夏枳晃了晃手机说。
那人恶狠狠的说:“乱拍照,小心我告你。”
“你放心,警察来了看了,我会删掉的。”
不多会儿,警察就赶过来了,好巧不巧来的是程云筝。
一碰面,两个人面面相觑。
那阿姨倒是警觉,冲上来就说:“你俩是不是认识,你俩是一伙的!”
同事立马拦住阿姨说道:“阿姨,你冷静一点,你可以申请让他回避的。”
然后对着对讲机喊了另一个同事过来。
程云筝就负责疏散人群,这里的路本就不宽敞,因为这件事,后面堵了一条长龙。
直到人群散开后,几个人全都被带去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