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四叔一家克你。”曹随志总结道。
沈麟给了曹随志一下,但默认了这个说法。
“我当日险些杀了她,现下也没有脸再去让她跟我回来。”
钱氏已死,姨娘的位分也给了,但荧蝉还是不愿回来。
曹随志拍了拍沈麟的肩:“我的情爱之道跟你的路子不大一样,帮不上你什么,她如今有可以自立门户的本事和条件,即便不嫁你,不嫁给旁人,日子过得也不会差。”
荧蝉如今其实很难办了。她在侯府见过泼天的富贵,也见过低到尘埃的贫穷,她学了一手的本事,如今又是良籍……
“她若贪图富贵,这事还好办些。”
沈麟何尝不是这样像?可事与愿违,粗茶淡饭的日子荧蝉一样能过,还甘之如饴。
曹随志捏着酒壶,主动给沈麟倒酒:“要么你以正妻之位相许,要么你就将人掳回来算了。”
其他的,曹随志想了想,没招。
荧蝉的秉性才智,既然看重那秀才,多半是那秀才有什么过人之处。不便未曾见过荧蝉几次,曹随志已然从沈麟的言语中得知,荧蝉这人喜好一击必中。
沈麟叹了一口气,愁的心绪不宁。他就知道,这曹随志也是个不靠谱的。
曹随志眼眸亮起,给沈麟出了个缓兵之计:“不妨等一等,等那群老太监安分下来,你去请教请教二皇子妃。”
“二殿下与皇子妃感情甚笃,你去问二皇子妃,同为女子,她必然更明白荧蝉心中所想。”
沈麟思忖,这到确实是个好办法。
“你那心病因荧蝉而起,难以痊愈,见多了对你二人都不好,不如等上一段时日。”
“荧蝉那里你派人盯着就是,至于那秀才……连官员都不是,如何能跟你比?你与她有旧情在,她焉能不回来?”
沈麟察觉出曹随志话里的漏洞,看过去,便对上曹随志光明正大的贼笑:“沈大人,别忘了,您已经官复原职了。”
曹随志在提醒沈麟,二皇子那里还需要沈麟继续出力。
沈麟如今却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但有一句话沈麟是赞同的,那就是如今他还不够强横。
如今的陛下对沈家态度暧昧,边上还有太监时刻进言,沈麟确实不好此时多去青墨府,暴露荧蝉所在。
他只是不甘心。
一个秀才……凭什么想抢他的阿蝉?
沈麟与曹随志详谈过后,便回了镇远侯府。
正撞见荣春堂的人来请他过去。
荣春堂的老妈妈等在府门前,沈麟一进家门就被请去荣春堂。
老太太坐在上首,笑眯眯的看着沈麟。
“听人说,你跟曹家那小子一道出去了?”
沈麟眼神往老太太身边的老妈妈身上望去,眼神一触,那老妈妈立时低下头去,不敢与沈麟对视。
沈麟抿了抿唇,到底是没有驳老太太的面子:“确实和他碰见了,他喊孙儿早些回户部任职。”
他和曹随志去的花楼,这等地点自然不好说出来,沈麟特地将话眼落在官职差事上。
老太太不接招,拉着老妈妈的手道:“既如此,晚间便在祖母这里用饭吧,当初你院子里有个丫鬟,做饭手艺不错,我还让她来教过我这屋子里的人呢。”
老太太慈眉善目,说出的话自然让人信服,只是说话的和听她说话的人都知道,这完全是无稽之谈。
沈麟站起身推辞:“今日不巧,晚间约了从前户部的同僚,这几日就要回户部,从前的差事并不曾叫人顶替,这许多时日,都是同僚在替孙儿分担,所以这些日子要多与同僚们聚一聚。”
老太太登时便挂了脸,哼了一声,但也没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既然如此,那你几时回来?我叫人做好宵夜给你送去?”
“之前病的那样厉害,总得补一补。”
老太太身体好得很,也没为难沈麟,不过这一照面下来,彼此心思倒是透亮了。
沈麟依言后退,出了荣春堂。
看眼天色,见还未到晚饭的时辰,去了一趟存波堂。
“家中几个妹妹年岁也都到了,母亲也该把心思多放在妹妹们身上一些。”
“怎么忽然想起来这些?”大夫人不明所以,但跟沈麟交了个底:“你那些妹妹,婚事早就在相看了,你当谁都跟你一样?二十多了也不曾婚配。”
沈麟不动如山,坐在圈椅上喝茶。
“我记得荣春堂也有一位表妹?母亲当多费些心,为她寻一处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