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员们对他的态度显然很满意。最后，中年专员给出了实质性的回报：“关于这份《通用学术文本格式规范指南》的酬劳，经过我们部门内部评估，虽然其应用范围目前仅限于归档部内部，使用价值相对特定，但我们依然认为它意义重大。因此，我们为您争取到了部门权限内所能支付的最高额度——500金币！这笔款项将在未来几天内，通过安全渠道送达我们在巨橡镇的联络人，吉姆先生处。”

五百金币！

这远超季澄的预期！

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真挚了：“非常感谢！同盟的慷慨和远见令人钦佩！”

“那么，季澄先生，期待您后续的研究成果。再会。”中年专员微笑着颔首致意。

“再会。”季澄回礼。

光幕闪烁了几下，水镜术的联系中断。

季澄长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和脖颈，这才将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待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吉姆。

只见小吉姆低着头，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脸上表情十分复杂……

一点点扭捏。

他几次偷偷抬眼瞟向季澄，又飞快地低下头。

季澄被他的样子逗乐了，故意板起脸，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怎么了，我们巨橡镇最棒的小通讯员？愿赌服输，天经地义。看你这副模样，难道想赖账不成？”

“才没有！”吉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小脸涨得通红，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我吉姆向来说话算话，最讲诚信了！”

他梗着脖子，胸膛起伏了几下，终于对着季澄，别扭地喊出了那两个字：

“老……老板！”

喊完这两个字，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肩膀塌了下去，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恳求：“那个……能不能再给我几天时间？我得……得去鼹鼠酒馆跟大家伙儿告个别……”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对熟悉环境的不舍。

看着少年这副明明不舍却强撑守信的模样，季澄心中柔软下来。

他走上前，不再是戏谑，而是带着温和的笑意，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吉姆那头因为紧张而有些汗湿的卷发。

“当然可以，吉姆。”季澄的声音很温和，“鼹鼠酒馆也是你重要的地方，好好去道个别吧。等你处理好了那边的事情，随时来戏班驻地报到。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了。”

吉姆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暖触感，鼻头莫名一酸，用力地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应道：“嗯！”

季澄直起身，踱回桌边，目光扫过桌上那叠代表着500金币的书稿，又看了看角落里仍在蔫头耷脑的少年通讯天才，一个念头在脑海中迅速成形。

“吉姆，”季澄再次转过身，“我刚才想了想。戏班这边，确实需要你，你的本事对我们很有用。”

他看到吉姆的肩膀又微微绷紧了。

“但是，”季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松而富有弹性，“鼹鼠酒馆里有你的家人，当然也非常重要。”

吉姆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愕，茫然地看着季澄。

“我的意思是，”季澄微微一笑，在吉姆逐渐亮起的目光注视下，抛出了他的折中方案，“你不用完全辞掉鼹鼠酒馆的工作。”

“啊？”吉姆彻底懵了，嘴巴微张，一时没反应过来。

季澄走到他面前，伸出两根手指：“每周，你只需要抽出两天时间，来我们戏班驻地。这两天，你归我调度。”他顿了顿，看着吉姆的眼睛，清晰地补充道：“作为报酬，我会支付你每月三个金币。”

“三个金币？！”吉姆彻底惊呆了，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要掉出来。

他猛地从矮凳上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 ，“就…就两天？！”

这个数字像一道惊雷劈进了吉姆的脑海。3个金币一个月！

这是什么概念？

一个熟练工匠在巨橡镇辛苦一个月，可能也就赚几个金币！

鼹鼠酒馆给他的薪水，加上小费和各种信息咨询费，一个月能攒下一个金币就不错了！

而现在，只需要每周来戏班两天，就能拿到3个金币！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金馅饼！

那张原本还带着泪痕的小脸，瞬间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老板！您…您说的是真的？就两天？！”

吉姆激动得语无伦次，他几乎要扑上来抓住季澄的胳膊确认，但又硬生生忍住。

“千真万确。”季澄看着吉姆瞬间阴转晴的神色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那点因非升即走制度带来的郁闷也消散了大半。

他顺手从兜里掏出了三个金币，在手里掂了掂，发出悦耳的金属碰撞声。“喏，这是预付你第一个月的工钱，3金币，拿着。”

三枚金灿灿的金币被塞进了吉姆还有些颤抖的手心里。

“至于这两天的工作内容嘛，”季澄看着乐得找不到北的吉姆，适时地提出了要求，“我需要你在我们驻地，为我们搭建一套属于戏班自己的、初步的通讯和信息收集系统。不需要像商会那么庞大复杂，但至少要能覆盖驻地内部的重要区域，确保紧急信息能快速传递到我这里，也要能让你在酒馆时，能方便地整理和分析戏班这的信息。能做到吗？”

“能能能！太能了老板！”吉姆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拍着胸脯保证，声音洪亮充满干劲，“不就是搭个小网子嘛！包在我身上！我保证给您弄得又快又好！用最省材料的方式！”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琢磨着怎么利用驻地现有的地形和材料，布置几个简易的信号点和信息中转站了。

金币的激励效果，绝对是顶格的！

“很好。”季澄满意地点点头，“去吧，先去跟酒馆的朋友们好好道别，记住，只是告别你每天都泡在那里的日子，不是告别那份工作。告诉他们，你吉姆现在可是身兼两职的大人物了，每周有两天要去华夏戏班当高级通讯顾问！。”

“是！老板！高级通讯顾问吉姆保证完成任务！”吉姆响亮地应了一声，学着戏班成员的样子，挺直腰板，行了一个不伦不类但充满喜感的谢幕礼。

他小心翼翼地将三枚金币揣进最贴身的口袋里，随即，就像一阵风似的蹦跳着冲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