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的动作进一步吸引了银爪的注意力。
奇迹发生了!
银爪的攻击姿态骤然凝滞。
它歪头打量木桩,喉咙里的低吼转为混杂着疑惑的呜咽。
下一秒,利爪狠狠刨过粗糙的树皮,借力跃过火圈,昂首向天发出威严的长啸!
雷鸣般的掌声席卷全场。
季澄松了口气。
果然,异界的大猫也是猫!
又突然意识到自己出了大风头,转而隐秘地看向场上的神权者:
见场面被控制住,光明教会的骑士重新落座;暗影祭司身旁的笔记录个不停;而自然秘殿的神侍眼中流露出意味不明的神色。
余下的演出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继续进行。
“银爪”被驯兽师带下舞台,仅由柔术演员和杂耍艺人继续演出,但所有人的心思似乎都还停留在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
演出落幕,后台一片混乱。
团长老约克正准备训话,身着镶金边白袍的神职人员突然现身。
他的袍服洁白如雪,金色的日轮纹样在领口与袖口处熠熠生辉,与马戏团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为何破坏节日秩序,是谁在操控?有什么企图?”
季澄第一次离神职人员如此之近,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某种奇异波动。
那是一种比银爪身上的野性力量更加令人心悸的威压。
老约克急忙上前,额头渗出细汗:“大人多虑了,这纯属意外!我们马戏团一向严格遵守安全规范。”
他瞥了季澄一眼,试图把责任推卸给软弱可欺的马戏团杂役:“如果有,那也是这个小子负责照看,可能是喂食或训练时出了什么差错……”
季澄立即换上惶恐的表情,声音发颤:“大人明鉴,我只是个喂狮子的。银爪大人可能是被火光惊到了,就像镇上的野猫见到火光会受惊炸毛一样,奥古斯特大人常说,再猛的野兽也怕火。”
他将推木桩归因于对动物行为的粗浅观察和慌乱下的应急反应。
最后又补充道:“团长总说,演出安全最重要。”
不论如何,把锅甩出去。
调查来回审视良久,但未发现什么,最终只是严厉警告老约克“严密看管魔兽”就转身离开。
「中级危险躲避,能量+0.1%」
脑中的结算提醒季澄这次危险事件的最终结束。
老约克站在原地,目送教会的人远去。
终于,他转过身,对着众人挥了挥手:“都去收拾场地吧,明天还有演出。”
众人散去后,老约克将一小袋铜币扔在季澄面前。
听到钱币砸地的声音,季澄的心情好了不少。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剧团的演出助理。”约克皮笑肉不笑地说,又看向另一边忙着安抚奥古斯特,“从明天起跟着奥古斯特。”
他的目光在季澄身上停留片刻,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记住,马戏团的所有人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初级身份提升,能量+0.1%」
季澄接过钱袋,没有理会话语里隐约的威胁,装作欣喜若狂的样子,连连道谢。
……
返回帐篷的路上,他正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应对马戏团内外的复杂局面。
一个身影突然从暗处走出——正是那位自然神殿的神侍。
“不必紧张,”神侍声音温和,“随我来”,说罢便转身向外走去,身边似有奇怪的能量场涌动。
季澄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跟上。
二人一同径直穿过嘈杂的营地,却没惊动任何一人,应是使用了某种降低存在感的超凡手段。
偷窥神技!
想学。
季澄眼睛发亮,再一次感慨异世的神奇,看向对面的老者,试图开口搭讪。
“你对野兽天性的理解和尊重,万物生息有序,不应被滋扰。身处马戏团却能与神主的伟大理念共鸣,很不错。”
不等季澄回复,神侍轻轻将一枚木牌放入季澄手中:“若你日后有意皈依,可凭此物来神殿寻我。”
说完便转身离去。
季澄低头看去,牌身打磨光滑,纹路勾勒出清晰的叶脉图案,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这枚来自自然神殿的信物,也不知是机遇还是更大的危机。
攥紧叶脉木牌走向营地,他听见阴影中传来压低的人声。
神侍的魔法似乎还在生效,他的窃听并未被察觉:
“……那条蛇,银辉城的人出价三百金币”
“小声点!别让圣裁所的鬣狗听见……”
......
次日,丰收祭首场演出的喧嚣尚未完全平息,星光马戏团内部已悄然改变了格局。
季澄,这个曾经的底层杂役,如今换上了一套虽仍显陈旧、但明显区别于普通杂役的深色棉布助理服。
他的得以跟随首席驯兽师奥古斯特,掀开那扇之前严禁他靠近的门帘,进入“珍兽区”的核心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