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很清楚，那天轮到高一年级做课间操，她们休息，那二十分钟大课间她和往常一样去找李霁明玩。

李霁明坐在教室后门，她们挤在一张椅子上一起看漫画书，彼时戴然趴在桌子上睡觉。

起初教室闹中有静，聊什么话题的都有，突然所有人同步安静了下来，空气中只剩下一道破了音的嘶吼：“我□□麻逼装你——”

话音未落，戴然按住他的头站了起来，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戴然冷冰冰道：“道歉。”

“我操——”

沉闷又明显的撞击声打断了他的脏话，他被戴然按着头往桌子上撞，仅一下就把他撞没了声。

全班鸦雀无声，离戴然不远的南一率先反应过来，推开椅子过去拉住戴然的手臂，噤声片刻，劝道：“戴然，冷静。”

戴然瞥了南一一眼，缓缓松开右手。

矛盾以默剧形式暂时收尾。

奚纸收回视线看向身旁的人，李霁明毫无所觉，浓密纤长的眼睫底下，浮动着一片忧色。

那时候她很小心眼，第一时间是在为李霁明对戴然的在意而心怀芥蒂，随后才聚焦事件本身，问了一句：“他们怎么了？”

李霁明摇头表示不知，后来她才从楚鸢那得知了这次意外的起因：

戴然身旁的男生拿笔去戳前桌女生的后背，边戳边笑：“嗳你是不是不穿内衣，一点感觉都没有。”

女生敢怒不敢言，他戳一下，笔尖挑着衣服向上顶一下：“你不穿都这么大，C还是D？”

女生忍了一会，忽然趴下，埋头啜泣。

与女生同排的人回头看他，尴尬提醒：“她哭了。”

“哭就哭呗。”他摊手表示与他无关。戴然被他难听的声音吵得睡不着，烦躁道，“道歉。”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