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纸眨巴眼睛问:“你可以帮我涂吗?”
戴然收到命令,被动上前一步,拔出口红,旋出膏体,用握笔的姿势握住口红管体,另一只手则按住了奚纸的脸固定,像油画上色一样,点按涂抹,铺上底色。
由于膏体粗笨,些许边角上不到色,戴然下意识想找一支细小的画笔,但找不到,便就近取材用上了指腹。她按住柔软的唇瓣,轻轻擦拭,原先白纸一样的唇色顷刻被一层棉绒的粉色覆盖。
奚纸拿起镜子检查,清淡的妆容与雾蒙蒙的浅粉唇色完美适配。
“好好看!谢谢然然。”奚纸弯弯眼笑道。
戴然嗯了一声,后退一小步将口红盖好放到桌上,染红了的拇指不自觉地搓弄。
收拾妥当,奚纸拉上行李箱跟着戴然下楼。
近校内停车场处有一段上坡路,奚纸右手拉着行李箱,左手搭在链条包上防止其从肩上滑落。她准备爬坡时,始终走在前面的戴然突然停下,转头与她对上视线,神情略微凝重。
她不受控制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她疑惑道:“怎么啦?”
戴然垂眸看向宽大的行李箱,握住把手另一边说:“我来吧。”
奚纸没搞懂状况,但还是听话把行李箱给了戴然,并道谢。
戴然走到半道,才说:“你需要帮忙可以叫我,我有时候,我不太关注别人。”
奚纸慢了半拍反应过来,被戴然释放出的含蓄善意触动。她温温柔柔地笑道:“好呀,我就是怕太麻烦你了。”
“不会。”
到停车场,戴然绕到后备箱放了行李,又走到副驾门边,亲自给奚纸开门。
奚纸恶趣味发作,故意问道:“你是只对我好呢,还是对别的妹妹也这样?”
戴然略为不解:“我没有妹妹。”
“哦~那你就是只对我好了。”奚纸坐进车里,眼睛始终黏在戴然身上。她也不系安全带,只是一昧缠着戴然问,“是不是嘛?你说话呀。”
她叽叽喳喳个不停,戴然倏地弯腰低头,身子探进车里,成功堵住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