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翻，还有酸梅汤、大麦茶和其他常见酒水。她先行勾选了鲜榨西瓜汁，选完，想起戴然的存在，又取消了：“你想喝什么？”

她将手机摆到戴然手边，戴然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说：“我喝水。”

“哦哦，一一你呢？”

“都行，你选。”

于是她再次勾选了西瓜汁。

期间戴然少言少语，吃得也少，巴掌大的碗，里边的米饭仅缺了一角，之后她一直靠在椅背上玩手机。

南一和楚鸢仍在谈论团委的事，奚纸轻轻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按住嘴唇，借擦嘴的功夫悄摸观察戴然。她正犹豫要不要关心戴然，戴然抬眼对上她偷看的余光，反问：“吃饱了？”

她点点头，顿了一秒：“你呢？”

“我？”

“你吃饱了吗？你吃得好少。”

“不饿。”

“好吧。”

戴然冷淡的态度摆明了她们不熟，奚纸一时半会捉摸不透戴然的社交喜恶，想着想着，午休要结束了。

除了奚纸，其他人下午还有课，所以她们从餐馆离开就开始往回走。

奚纸挽着楚鸢的手臂走在戴然和南一前面，心思却落在身后。

楚鸢小声问她：“怎么样？”

“说不上来，感觉，不够。”

她故意模糊语义，楚鸢却毫无障碍听懂了，便问：“想做什么？”

奚纸贴紧楚鸢，在手机上打字：我想和戴然单独聊聊，你能不能把南一带走？

她给楚鸢看她们的聊天记录，楚鸢扫了一眼，点头答应。

进校门时，楚鸢顿住，等南一走到身旁了说：“去买咖啡，陪我。”

楚鸢无意间与戴然对视，戴然眼神探究，她扯住南一衣角，若无其事地说：“走吧。”

南一啥也不想，屁颠屁颠地跟着楚鸢朝与她们相左的方向离开。戴然目送了她们的背影一程，奚纸趁机补上空缺，与戴然并肩而行。

一黑一灰两双风格迥异的鞋渐渐趋于步调一致。

奚纸刻意数着节拍，一二一，紧促的心跳随之渐渐恢复平稳。她有心试探道：“你知道吗，其实一一喜欢楚鸢。”

戴然：“知道。”

“我刚知道的时候蛮意外的。”她说一句话，瞅一眼戴然，而戴然也在看她，似在等她把话说完。

她却在关键时刻大脑空白，忘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她依稀记得她是想察言观色，通过判断戴然的反应再进行下一步，然而她的注意力全跑戴然脸上了。

相较于她记忆中身着校服、常年一副睡眼惺忪没精神的戴然，如今的戴然神闲气定，浅墨色的眼珠像是用水洗过，清晰，通透，褪去了曾经沉积在眼底的阴翳。

奚纸眼前闪过李霁明出轨对象的身影，发现她们除了身高接近，长相气质实则大相径庭。

最明显的区别就是戴然没有耳洞，不戴首饰，衣着颜色款式简单单调，性格冷淡而内敛，如果不是原生样貌出众，单从打扮上看就是一个的大学生。

而李霁明的出轨对象留着一头张扬的红发，唇薄眼长，妆容精致，单耳别着金属圈，棱角分明的脸宛恍若锋利的刀，明晃刺人。

那人更像的是从前的戴然，而不是此刻站在她身边耐心等她把话说清楚的戴然。

可无论她们像不像，都不会改变李霁明出轨的事实。

奚纸沉寂了一会，眼见即将走到分岔路口，再不说陆智饶坏话就来不及时，她果断将李霁明抛之脑后，说起正事：“对了，你和陆学长是在交往吗？”

“谁？”

“陆，陆智饶呀。”一被反问，奚纸险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

戴然微微皱眉：“谁告诉你的？”

“昨天我和舞队的学姐去参加社团联谊活动的时候见到他了。他很帅嘛，所以很多女生都喜欢他，但是学姐说他有女朋友。我觉得学长这么优秀，他女朋友一定更优秀。我有点好奇是谁，就去问他，他给我看了你的照片，我认出了是你。”

她不紧不慢地念出早有准备的台词，末了，故作疑惑：“你昨天怎么没来呀，他们有对象的都带对象来的。”

她笃定陆智饶没有告诉戴然联谊活动的事，否则昨天她让陆智饶打电话，戴然不会是那副完全不知情的反应。

戴然不在意道：“没兴趣。”

奚纸哽咽了一下，心想，一定是她太委婉了，戴然没听明白，所以她重新组织了措辞：“可是昨天有很多人和陆学长玩闹，他们还十指相扣做游戏，你不介意吗？”

她特意偷拍了相关照片，但凡戴然表现出丝毫怀疑，她立马就能掏出证据，然而戴然依旧兴致缺缺：“不介意。”

“为什么？”

“为什么要介意？”戴然比她更疑惑。

她被问得哑口无言，开始怀疑是不是她有问题了。她迟疑道：“你们不是在谈恋爱吗？他这么做，你不担心他会出轨吗？”

戴然语气淡然：“随他。”

“你好大度啊。”她半感慨，半是调侃，“真羡慕你能有这么好的心态。”

戴然瞥了她一眼，始终反应平静，令人无法窥探其真实的内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