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我不行了,我认输!”最后李长夏笑得快岔气了,才举手喊停。
三人安静下来,各自抱着一个竹筒喝着乌梅饮子。
“阿蝉,你这又要做朝食,还要做午食,累得很吧?”郑秋澜掏出帕子给她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李长夏托着下巴,眼神涣散,“累~”
晨间起来先把肉卤上,另个锅里煮着糯米饭,不过她不用盯着火塘,周青野负责烧火,是的,她的青姨在烧火这方面已经能独当一面了,李长夏欣慰。趁这个时间她再去调鸡蛋饼的面糊,洗面、搓面,李婉芝则会把做面条和白馍的面团分别揉好带走,等卖完朝食,有一个多时辰可以用来准备午食。
而那乌梅饮子是出门前熬制好,等晾凉后再由周青野装桶放进井水里湃着,她去酒垆时顺便带过来。
“阿蝉,听你说得我都累了。”齐蕴以手作扇,替她扇风,又道:“不过阿蝉,凉皮和肉夹馍真好吃啊!”
她咂吧咂吧嘴,仿佛还能尝到肉夹馍的味道,她实在很喜欢小食摊上的吃食,为此,她把每月的零花钱分出来一半,存到李长夏这里,往后在这吃直接从账上扣。
齐蕴回味着方才的吃食,问道:“这肉夹馍里的卤肉若是拌进凉皮里,应该也不错。”
李长夏竖起大拇指,夸道:“阿蕴你是个会吃的,那叫肉酱凉皮。”
“嘿嘿,过奖过奖。”
李长夏伏在桌上,发呆了半刻钟后,重新收回四散的眼神,落到郑秋澜脸上,“阿澜,你今日还去找青姨?”
“去啊。”
“这是第几次了?”
“也才第三次而已啊。”
郑秋澜依旧没有放弃习武的念想,三五不时便去找周青野,虽然青姨会躲着她,不过她自认已经很克制了,今日才是第三次。
李长夏拍拍她的肩,“阿澜,你努力。”
“阿蝉,你也是!”
姐妹俩对视一眼,抱头痛惜,齐蕴在一旁傻笑。
*
一连七日,李长夏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委实干不动了。
今日天朗气清,风和日丽,她掐指一算,不宜摆摊。于是她搬来躺椅,躺在檐下,慢悠悠地摇着,她微微眯着眼,脑子里思考着新的工作机制的可行性,比如摆六休一,甚至摆五休二,没道理自己当了老板还过着不如鸡狗的日子。
她的眼神漫无目的地扫着,在视线聚焦到橙黄的枇杷时,她突然起身去屋里换了身粗布衣裳,又翻出个小背篓,找来长布条系在两边,斜跨在身上。
“干什么去?”周青野抓着一把果干,占了她的躺椅。
李长夏调整着背篓的高度,回道:“摘枇杷呀,你上次不是说熟了吗?”
“家里采杷钩坏了,怎么摘?”
“用不着,我会爬树!”李长夏挑眉。
前世她住在村里,上山下河地疯玩,爬树这等小事更不在话下,村里就属她最会爬树,同龄的孩子只能站在树下眼巴巴地看着,而她坐在高处的树杈子间,居高临下地嘲笑他们,直到她妈拿着柳枝找过来。
此刻她手脚并用,三两下便爬到最矮的那个树杈中间。
不错,爬树的技术还没丢。
周青野双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见她真有两下子,笑着道:“哟,猴子上树了。”
李长夏怒目回视,“青姨,吃你的果干吧!”说完,踩着树干“噌噌噌”一路往上爬。
别说,那身姿委实灵巧得很。
周青野在底下乐得笑出了声。
李长夏坐在高处,远远便看见郑秋澜往这来,她看着底下笑嘻嘻的人,脸上浮出一丝幸灾乐祸,“青姨,别笑了,”她朝远处点点下巴,“阿澜来了。”
周青野闻言一个鲤鱼打挺从躺椅上跃起,绕到后墙处,脚尖一点,翻墙跑了。
李长夏叉腰狂笑。
郑秋澜走到近前,额上覆着一层细汗,仰头看到她这副姿态,惊道:“阿蝉,你仔细着点!你爬那么高做什么?”
“没事,我摘枇杷呢,”李长夏无所谓地摆摆手,指着周青野的方向利落地把她卖了,“青姨又跑了,去酒垆了。”
郑秋澜也不进门了,直接往李长夏指的方向去,她觉得虽然青姨还没有答应教她习武,不过看她的态度已经有所松动了。
“一会儿来吃枇杷!”
李长夏坐在树上对着她的背影喊。
“有我的份吗?”
张知言握着一卷书册站在自家院子里,此刻正仰头看过来,眼里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