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夏在一旁听得恶心泛呕,冷笑道:“你在这恶心谁呢?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赵元有一瞬间的愣怔,她不是个傻子吗?
不过眼下他没时间想太多,他反手一巴掌将李长夏抽倒在地,“小贱种,我忍你很久了!”说着,又大步上前准备打晕她,免得坏了自己的好事。
李婉芝见势不对,死命拽住他,嘴里叫嚷着:“阿蝉,去叫人,快去!”
李长夏晕乎的脑袋被那一巴掌打得有些清醒了,她一骨碌爬起来,手脚并用地朝门口跑去,脑子里想的却是:她娘是个寡妇,若是被人看到她深更半夜和一个男子撕扯不清……
算了算了,命都快没了,还想这些做什么!
眼见着一只脚都已经迈出去了,她立刻扯开嗓子呼救:“救——”
声音还未发出来,身后突然有只手用力扯住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死死捂着她的嘴巴,整个人被猛地甩回屋里。
巨大的撞击力让她眼冒金星,额头上又泛起密密匝匝的疼意。她忍不住捂着头倒在墙边,另一只手却抖抖索索伸进袖子里,握住了方才从笸箩里顺过来的剪子。
赵元见她半死不活的样子,便不再管她,转而搓着手朝李婉芝那边去,“婉芝啊婉芝,今晚你注定要成为我的女人,哈哈哈……”
千钧一发之际,李长夏猛地朝赵元扑过去,借着袖子的遮挡,狠狠地将剪子扎进了对方的肩上!
“嘭!”
与此同时,门又一次被人大力踹开!
屋里的三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外。
门口似乎站了个女子。
她径直走了进来,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脚便把赵元踹到了墙上。
“阿青?”李婉芝惊讶道。
嗯?阿青?
李长夏在脑子里扒拉了一番,哦,是她青姨,她娘的好姐妹,也是她记忆里和“开心”挂钩的那道光影。在她痴傻的那些时光里,“青姨”这两个字带着阳光和微风的味道,意味着可以出去玩,可以肆无忌惮地大笑奔跑。
来人是镇上酒垆的老板,周青野。
她瞧着三十来岁,穿着鹅黄色襦裙,长发用发带挽着,不知是不是有塞外血统,她眉眼深邃,鼻梁挺拔,长长的睫毛如鸦羽般浓密。此刻睫毛下的那双眼睛只剩下冷厉,和平日里瞧着完全不同。
“渣滓。”周青野声音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却无端让人背后一凉。
她径直走向赵元,俯身掐住他的脖子,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她的手逐渐收紧,手里的人面色发紫,额角青筋暴起,眼球充血,嗓子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赵元用指甲死命地抠着脖颈间的手,可那双手像铁钳般纹丝不动。
这一切只发生在眨眼之间,眼见着赵元直翻白眼,李长夏连忙上前,“青姨,快放下他,他快不行了!”
为了这么个人渣背上人命太不值了。
周青野抽空上下打量了一下和自己说话的人,眼里明显多了些疑惑。不过她并未出声询问,决定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过了两三息,她才将赵元狠狠甩在地上。
喉咙猛地一松,赵元立即大口呼吸着,空气像是刀片一样刮进他的气管,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眼泪混着鼻涕流出来,狼狈极了。
“你方才想做什么?”周青野居高临下地问。
赵元还在咳嗽,嗓子愣是发不出一点别的声音。
“我在问你话呢。”周青野声音柔和,脚尖却踩上对方的脚腕,用力碾了碾。
“啊……!”赵元因为剧烈的疼痛,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呵,你不说我也知道。”
赵元:……那你问个屁。
“你既如此热衷于此事,那我偏要你享不了这个福。”周青野勾了勾唇,似乎是有了个绝妙的主意。
赵元心里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慌,“你、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唔……”他还未说完便被一块破布塞住了嘴巴。
周青野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身体,然后停留在了他双腿之间,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脚尖已经狠狠踩了上去。
“唔唔唔唔——!”
隔着破布依然觉得这叫声让人头皮发麻。
李长夏好像听到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而赵元叫了两声便彻底没了声息,不知死活。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古怪的气氛在三个人之间流转。
李长夏看看这个,瞧瞧那个,率先出声。
“呃,这个门好像有些松动了。”
李婉芝:?
周青野:?
今晚被踹了两次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