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笑的漏出了大牙,似乎是被抽痛了一下,本来的大牙也收了回去,“嘶,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
那孩子一边说着一边往穗禾的手心摸索。
穗禾将手又收紧了起来后,心中的得意像是不要钱一样的往外溢着,她就喜欢玩这种小朋友。
“我现在不给你,等你把热水捎带上来了之后,我再给你,防你耍赖。”穗禾拿起一旁放在桌子上的鸡毛掸,将凳子上的灰尘扫了下来后。
看着还在等着的小孩,穗禾喝到,“还不去,不给了!”
而那孩子也真的不禁吓一样,看着那几个铜板咽着口水,仿佛真的非得得到这些铜板一样。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
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穗禾把自己的东西放好了之后,便坐在还没有铺设任何东西的床上,她觉得这里也算是能够御寒了。
楼下传来异响,像是几个人在醉酒闹事儿,穗禾姜窗户微微挪开,只见那楼下,几个穿着巡查的黑衣人就站在门口盘问着什么。
穗禾顿感不妙,她一双手抓住了心口位置的衣物,用眼仔细的打量着领头的人,这个衣服的官职,怕不是女帝身边的人吧?
莫非和城头那个小子有关?
穗禾记得上一世答上那个问题的人都死了,自己不过只是做了一件很小的事儿罢了。
眼看着楼底下没有了声响,穗禾却琢磨着,那孩子怎么还不上来,而为了喝到热水,穗禾也只能冒着险下楼去看。
只是走到了楼道里,便能够听到楼下的喧哗,像是一伙人在商量着什么。
“要说地图多没劲啊,不如再陪着老大闯羌州。”
穗禾站着听了一会儿后,听到了自己的家乡,便插了一嘴,“我老家也是羌州的啊!”
可这话穗禾只是在二楼说的,那些个人自然是没有听到的。
穗禾也敢下来了。
而这次开口的是一个白胡子的老者,他说道。
“少贫嘴,这一次,我们得找到这个地图在哪里,上头催的急的很。”
“大丈夫,岂能久居人下?”壮汉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穗禾只是从二楼的楼梯转角偷摸看了一眼,瞬间只觉得不紧张了,并非那城头小子手下的人。
穗禾下了楼之后,便看到了那小孩,于是一把将其拽了过来,“小孩儿,水呢?”
他们这样的举动根本引不起其他人的注意,可小孩似乎很害怕一样,一个劲儿的想要往屋子里钻。
小孩一脸惊恐的朝着那边使了使眼色,小声的说着,“姐姐,咱还是进屋里说罢?”
穗禾看了看那边儿的几个人,又看了看小孩那紧张的表情并不似作假,处于良心发现,便由着小孩儿将自己拉近了后厨。
“怎么,外面不能说吗?”穗禾看着小孩,她这话似乎连小孩都知道她在逗弄自己,可穗禾一直想要从他嘴里挖掘一些有用的信息。
“我说小孩儿,你有点讨人厌了吧,我可是照顾了你家地摊又照顾你家这客栈的,可你怎么弄的,我先来,他们是后来的,怎么给他们先弄酒水?”
小孩儿缩了缩脑袋,有些心虚的说着。
“你看那几个人凶神恶煞的样子,我真怕...”小孩极有心眼的朝后看了看,才敢小声的说道,“他们闹事,我怕。”
“而且你看看他们那个样子,估计都是找那什么地图的人!”小孩似乎暗戳戳的告诉穗禾,这里不安全。
“嘿,怎么不怕我闹事儿?”穗禾抬起手将小孩儿提溜了起来,早先在家做农活也是练出了一把力气,好歹是没有浪费的!
小孩将头一缩,一脸惊恐的看着穗禾,然后摇着头,“马上,马上!”
穗禾点了点头,然后缓缓的将小孩放在了地上,“再给我拿两个蜡烛。”
小孩点了点头,随后将自己的帽子扶正了之后,将茶壶递给了穗禾。
穗禾从口袋里摸出了十文钱之后,数了数,又放回去了两个,“本是给你十个的,但你长时间不去,是我自己下楼拿的,所以只给你两个的赏钱,剩下的是水的钱。”
小孩数了数之后,“成,有什么吩咐我一定第一个送你的!”
穗禾出了门,只听那几个人还在讨论着什么。
穗禾又叫了一壶热茶,那淳儿还不知晓,只是穗禾却在这个时候走了上前,“这地图,如今的市场价如何?”
几个人转头看着穗禾,又看了看她瘦巴巴的样子,便只是哼了一声,“如今不管是谁都想来分一杯羹了!”
“这地图如今在天府穿得沸沸扬扬,莫非你是外来人?”
“兄台当真厉害!”穗禾一个劲的捧着。
那人似乎也高兴了很多,“不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这样重要的信息,你怎么不自己去东市?”
东市?
穗禾竟然不知这东市还卖这种玩意儿,看着几人不再理她之后,穗禾知晓自己不易听那么多,就带着着零零碎碎的信息,她便决定了明日的去处。
而很重要的一点就是。
得地图者,得天下。
天下有多大,穗禾不知道,可穗禾的脚知道,羌州到天府的路有多长,有多么的不容易。
她不在乎天下,甚至对于本次重活的机会也丝毫的不在乎,她认为,她既然死了,就是命数已绝,如今重活也只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又怎会奢求其他,她倒是想让父老乡亲能好好活下来,可如今算算时间,她离家已有半年.......
她上辈子不曾欠过谁的情,唯独那一份,催的她死而复生的执念,或许就在于这藏宝图的上面,那半块馒头,是否能够买下她这辈子的忠诚,穗禾不敢想。
只有拿到地图,才能让别人听到她的声音。
可因了这一块馒头,便可以让上辈子的她成为别人的利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