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被黄金树那无边力量迷了心智,日渐陷入一种走火入魔的癫狂状态,发疯般钻研如何转化与掌控这掠夺来的力量。
他先是尝试让黄金树聚拢方圆十里的灵气,成功了。
但灵气如同握不住的流沙,无法储存,只能任其消散。于是,他第一次动用了那自创的禁忌法阵,借天地之力,将这股无法掌控的灵气猛然轰出——瞬间便夷平了青梧山的一座山头!
这毁灭性的“成功”,如同毒药,让他彻底疯狂。
他不再满足于区区十里,开始丧心病狂地利用法阵,不断扩大黄金树的吞噬范围:百里、千里、万里、十万里……造成的动静与影响越来越大,宛若天灾。他也在这无止境的掠夺中,变得越来越偏执,越来越非人。
他甚至异想天开,试图寻找某种“容器”,将黄金树吞噬来的海量灵气固化、聚拢,以期能量产这种毁天灭地的大杀器。
他不断试验,不断失败。然而,在无数次失败的废墟上,他竟柳暗花明,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掌握了如何将黄金树吞噬来的灵气,再通过黄金树本身,悄无声息地反哺回天地的技巧。
这看似回归平衡的发现,并未让他醒悟。反而,这保证了他能隐匿行迹,在不引起外界警觉的情况下,继续他那制造“终极杀器”的疯狂行径。他将法阵的吞噬范围,悄无声息地扩大到了方圆近百万公里,一张无形而恐怖的巨网,已然笼罩了辽东大半广袤疆域。
卷宗记载,在晏无伤生命的最后几年里,因持续行此逆天悖理之举,过度透支心神与生命本源,他衰老得异常迅速,华发丛生,形销骨立。
然而,那座吞噬灵气的恐怖法阵,其范围却如同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壁垒,始终无法突破百万公里的最后大关。
这未竟的“功业”成了他心中最后的执念,如同最炽烈的毒火,灼烧着他的神魂,使他彻底陷入了最后的、不计代价的疯狂。
他在青梧山深处闭了死关,严禁任何人靠近打扰,将自己与那株已沦为吞噬工具的黄金树彻底捆绑在一起,进行着孤注一掷的冲击。
最终,在他生命之火即将燃尽的最后一刻,他做出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决定——他将自己残存的所有生命力量、神魂本源,尽数献祭,彻底融入了这座他一手创造的杀戮大阵之中!
以生命为最后的燃料,那禁锢已久的百万公里壁垒,终于在一声无声的悲鸣中,被他强行冲破!
浩瀚的灵气吞噬范围,如同死亡的涟漪,瞬间覆盖了方圆百万公里的广袤天地。
然而,这以生命换来的“成功”,他已再也无法亲眼得见。就在法阵突破极限的同一瞬间,他的身躯与神魂,也如同风中残烛,彻底湮灭,消散于他穷尽毕生心血所构筑的、这片无形的死亡领域之中。
可悲!可叹!
一代惊才绝艳的开派祖师,本可凭借《青梧引诀》安然问道,位列仙班,却因一念之差,窥探禁忌之力,最终心魔丛生,道途尽毁,竟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祭给了这座吞噬生命的恐怖杀阵,落得如此身死道消、万劫不复的凄凉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