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要到八点了,张礼打了电话来催,印渊在想,和张礼割袍断义的时候是请他吃一顿呢还是怎么说。
印渊走的时候把星辰和三月一捎着了,打算一起送到张礼家。
“你俩就把张礼那儿当自己家!”
星辰没说话,三月一笑着说“行”。
张礼问印渊哪搞的车,印渊说自己是抢的。
原本电话里还气势汹汹的张礼,见到印渊后立马乖了不少。
“你怎么又把钉子糊脸上了?吓鬼吗?”
“啧,之前不都是这样?好了好了赶紧走吧,经过昨天的搜捕已经少很多了,所以今天可能比较难找。”
印渊没说话,跟着走了。
难找好啊,难找好摸鱼。
现在也才晚上八点过一刻,街上还是比较热闹的,一般真正开始干活的时候还要再等三四个小时。
张礼本来是想和印渊聊点什么的,但突然听到了有什么不太尖锐的东西砸向窗户的闷响。
印渊也听见了,一眼便望向发出声音的窗户。
那是个四五层一栋的居民楼,就在路边。
印渊微微眯眼,可以看到那扇窗户里面有个人贴在上面,而那人身边好像还有个人,两人貌似有些,互动。
张礼:“……玩那么嗨?”
印渊:“嗨什么嗨?是鬼!去看看!”
“啊?我靠,我先打举报电话。”
可是还没等他们靠近,窗户就被砸碎了。
“我靠,赶紧来赶紧来啊,要死人了!”
印渊也因此脚步一顿,看见了那个被女人推出窗户而卡在防盗窗里的男人。
破碎的玻璃划破男人上身的皮肤,而他又被女人暴力地推挤着,好像要强行把他从那狭窄的防盗窗护栏里推出去。
这样突然的刺激景象就暴露在人们的视线里,路上的人推搡着离开了那栋居民楼。
但女鬼并没有因为愤怒而说些什么,相反,神情也并不算很癫狂。
印渊向楼底下跑了过去,但女鬼目光凶狠地看了印渊一眼,就跑了。
被附身的女人瘫倒在地。
濒临崩溃的男人看见印渊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痛哭流涕地呼喊着。
好在他家就在二楼。
印渊借了梯子,试图把被卡住而又无力把自己移出去的男人推到房间里。
他朝屋里看了几眼,客厅一片狼藉,女人瘫倒在地,脸色苍白。
把男人推进去后,印渊没太用力,怕破碎的窗户又把他划伤,也怕他直接往后一躺把地上的女人压出个好歹来。
“你别乱动,我们已经打举报电话了,你这怎么回事?”
但是问完后印渊也觉得他现在也回答不了,还不如去追鬼。
印渊三两步跳下爬梯,让张礼在这儿再看着,他去追鬼。
“那你小心。”
“嗯。”
印渊边走边伸手,食指在项链上轻点了一下,被点中的地方就断开了,随后项链像有生命般缠绕到了印渊的手上,给他指引着方向。
但是这鬼太精了,专往人群里跑,而且还一直窜来窜去,印渊感觉她还是没什么理智。
以至于,午夜都过了印渊也还是没能抓到鬼。
并且,群里也发了各种各样的情况说明,反正有很多鬼都因为生前执念乱跑,出现这种乱附体的情况。
印渊感觉真没必要,死都死了还放不下这辈子?出去一躺就被气着了?就又开始恨了?何苦呢?何必自己葬送自己的投胎路?
马上就开启新生活了,有传奇人物能见,有石桥碧水能赏,有佳人烹羹相伴,有未知未来期盼,不赶紧尝尝孟婆汤什么味儿,还出来找罪受?搞不懂,他是真搞不懂。
关键是,她们和他们在那闹,哭的是他啊!
通通塞麻袋里!
都踹回鬼门关!
省得来烦人!
于是,印渊今夜也没什么收获。
那算了,交给更有能力的人来吧,他还是别管了。
星辰不在,弋尾和7.5也很安静,印渊一直睡到下午两点,醒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脸上有点凉凉的,还黏黏糊糊的。
他摸了摸脸,然后蛇信子就正好扫过他的手背。
印渊僵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睛,小黑蛇张了张嘴,像是在和他打招呼。
“我靠!哪来的蛇?”
印渊从床上蹦下来,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又回想起那时脸上的触感,然后跑厕所去了。
弋尾家里怎么什么鬼东西都有?
弋尾妖呢?就这么放蛇进来?他被咬了怎么办?
脸都快搓掉一层皮了印渊才停下。
此时小黑蛇也已经一扭一扭地跟了过来。
印渊看着小黑蛇,小黑蛇又张了张嘴,露出毒牙,印渊搞不懂它到底想干什么。
“弋尾!你最好解释一下!”
但弋尾不在,7.5貌似也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