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娜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其实这已经是答案了。
她不会喜欢他,永远都不会。
这是塞厄斯早已经预料到的结果,但他还是忍不住难过,眼圈一热便落下了泪。
莉莉安娜愣住了,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安慰才是,她不忍心看人在自己面前这么难受,却又怕自己胡乱的安慰会让他误会。
不等她想清楚该怎么做,塞厄斯哭着哭着便笑了起来,笑得癫狂,感觉整个人都不太正常。
莉莉安娜心中生出了一些怯意,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如果你不知道黄金在哪,我们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啊啊啊……”
塞厄斯没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扑上来掐住了她的脖子,嘴里一直念念有词:“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爱我?我们明明长得一模一样,凭什么……”
他像疯了一般紧紧掐住莉莉安娜的脖子,不断用力,俨然已经失去了理智。
求生欲使得莉莉安娜拼命地挣扎着,无意间将塞厄斯脖子上的项链拽了下来,失去理智的塞厄斯并没有发现这件事,脑海中只有一个杀了她的念头。
他甚至掏出来了刀,狠戾地割断了莉莉安娜的脖子。
许久,莉莉安娜不再挣扎,双目圆瞪却失去光彩,鲜血染红了床铺。
塞厄斯恍然回神,手里的刀掉落到地上,愣愣地看着床榻上方尸体。
他颓然地抱住自己的脑袋放声大哭,大喊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听自己父母的话,亲手把自己喜欢的人杀死了。
“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爱我呢?”塞厄斯低声呢喃“只要你说一声爱我,我会愿意为你去反抗他们的,哪怕你只是骗我也好……你为什么不肯爱我?为什么?他究竟哪里比我好……”
说着说着,塞厄斯突然抬起头,看向黑暗的窗帘后,猛地将一封信扔出去,砸在窗帘上:“你到底哪里比我好?为什么她对你这么死心塌地?我不甘心!明明是我先认识她的。”
塞厄斯猛地抬起头,厉声质问:“你为什么不救她?”
“人是你杀的,冲我发什么火?”
窗帘后站着一个人--是凯厄斯。
他面无表情地望着床上的尸体,无视摔在脚边的信封,淡淡地对塞厄斯道:“你把房间弄脏了,记得处理干净。”
塞厄斯扭头看向床上的尸体,苦笑着勾起嘴角:“看,他根本不在意你的死活,他亲眼看着我杀了你,所以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凯厄斯没理会他,抬脚往外走,塞厄斯喊住了他:“黄金呢?为什么不见了?”
黄金本来被藏在这个房间里,是莱厄斯偷回来的。
他对莉莉安娜所说并不全是假话,本来莉莉安娜能在这个房间里见到她丢失的黄金。
可为什么黄金也不在了?
凯厄斯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谁知道呢。”
……
塞厄斯将莉莉安娜的尸体藏到了床底下,每天夜里他都会躺在床上,假装她还在陪伴着自己。
没有莉莉安娜这个外来者,教堂又恢复回从前的模样,只是有些事情到底是变了,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早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没过多久,菲尔温也来到了教堂,来寻找她的姐姐,跟莉莉安娜一样,她也受到教堂里这些信徒们的排挤。
菲尔温一心只想找到人,其他都不在乎。
在寻找姐姐的途中,菲尔温跟信徒史诺莎发生冲突,她杀了史诺莎,并顶替她的身份入驻教堂,成为内部人员,用这个身份在教堂里寻找自己的姐姐。
在调查的过程中,她发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真相。
这个教堂里根本没有正常人。
神父明明一共三人,却假装只有一人,每天都进行着伪善的祈祷。
信徒华尔色欲熏心,跟教堂中所有女性都有染,包括菲尔温顶替的那名原来的信徒史诺莎。
有好几次,华尔想对顶着史诺莎身份的菲尔温下手,但她都幸运的躲了过去,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有人在暗中保护她。
信徒凯琳暗中操控着神父,对整个教堂有着极其可怖的占有欲,不允许任何人或物脱离她的掌控。
信徒史诺莎经常无缘由地变脸发火,并且会攻击身边的所有人,莉莉安娜也曾被她袭击过,菲尔温也是因为被她无缘由袭击,才反击顶替了她的身份。
信徒诺莉莉无差别嫉妒每一个人,她嫉妒神父高高在上的身份,嫉妒凯琳的骄傲自信,嫉妒华尔受人拥护……只要有机会,她便用尽办法诋毁造谣那些她嫉妒着的人。
信徒卡尼尔被贪欲蒙蔽,是他从神父的房中将那些黄金偷走,藏在自己的床底下。
信徒安迪常年藏在教堂二楼的角落偷偷窥探着所有,她什么都看见了,包括神父的秘密、华尔的肮脏、凯琳的疯魔、诺莉莉的嫉妒……她什么都知道,却视而不见。
信徒巴里特暴食,将自己的食物吃完不够,还要抢夺别人的餐食,他也曾经抢过莉莉安娜的食物。
这个教堂里,除了姐姐,根本没有正常人。
而她的姐姐,因为对这些恶人的盲目信任,最终将命丢在这里。
菲尔温最后在神父的房间里找到了莉莉安娜的尸体。
那是她的姐姐,即便已经面目全非,菲尔温也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