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蔡倪敖凑到一起那位玩家突然拿起桌面上吃饭用的小刀朝神父扑过去。
神父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错愕地望着那把刀捅进自己的心脏。
他无助地挣扎扑腾着:“为什么?为什么杀我,你去死……”
温热的鲜血溅了那名玩家一脸,仿佛从地狱爬起来的魔鬼。
他回头看向拿着刀叉正准备用餐的众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成功了啊啊啊……”
塞厄斯神父已经闭上的眼睛不知怎么的忽然睁开,猛地拔出插在自己心脏上的利刃,转而送进那个男人的身体里。
男人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有几秒钟的时间茫然地望着那个轻易就杀了他的神父,艰难地扭头朝封烻他们这边看过来,最终死不瞑目地倒了下去。
塞厄斯神父也就回光返照这么一会儿,把杀死自己的人解决之后立刻头一偏就失去呼吸。
神父就这么死了?
就这么被这名玩家一换一带走了?
这两人鲜红的血液蜿蜒流淌,从主座一直流到玩家们脚下,很快就铺满了整个饭厅,浓郁的血腥味充斥其中,这味道熏得人想吐。
玩家们反胃得吃不下饭。
但无论这里发生了什么,这些事影响不到信徒们的食欲。
他们好像完全没在意刚刚发生的事,死去的神父对他们来说也并不重要,就着两具尸体将自己餐碟里的食物通通吃完。
封烻低头看着餐碟里的猪排,再看蔓延在脚边的血污以及空气中无处不在的血腥味,他是真的半点都不想吃。
封少爷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这样差的环境里吃饭。
“是不合口味吗?”坐在他身边的修女突然开口问“哪里不满意?”
封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犹豫片刻后选择蒙蔽自己,切了肉排就往嘴里送:“没有,我很满意。”
令人意外的是,那猪排在嘴里好像并没有特别难吃。
入口还是封烻熟悉的味道,就着这一屋的血腥味,竟然会觉得这猪排的滋味还过得去。
刚才说话的修女还在盯着他,见他吃相正常,实在没露出什么异样才不满地将目光收回。
其余玩家见状,感觉逼迫自己忽略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忍着想吐的欲望,假装吃得很美味。
这一顿掺杂着死亡气息的“晚宴”终于是结束了。
坐在封烻身边那位修女收拾起自己的餐具准备离开,只是在离开之前,她凑到封烻身边说了几句话。
“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欢迎随时过来找我啊。”
封烻扭头看向她,跟一双幽深漆黑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说实话,这双眼睛一点都不温柔,看起来好像要将他生吞活剥一样。
“怎么不说话?是不喜欢我吗?”修女又问。
封烻面无表情地回答:“如果有时间的话。”
修女对他的回答不太满意,但也没再多说什么,点点头后离开。
人一走,秦怀毓立刻凑了过来,问他们俩刚才嘀嘀咕咕到底说了些什么。
封烻刚想回答,一低头就瞧见卢筱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兀自闭上嘴。
有些话,小孩不好听。
“说了什么?说了什么?”卢筱兴致盎然地追问。
封烻一只手按在她脑袋上,将她往后推了推:“不重要,离远点。”
卢筱眯起眼睛,正要跟他争辩重不重要的问题,余光瞧见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矮小的身影走过来。
卢筱顿时垮了脸。
蔡倪敖并没有被嫌弃的自觉,一双眼睛红彤彤的,看着好不可怜。
“你们能收留我吗?”蔡倪敖低着头绞手指“那位说要保护我的哥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跑去杀神父,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一边说一边抽噎,眼泪顺着脸颊滴落,看起来楚楚可怜。
一般情况下,不管自己有孩子还是没孩子,见到这一幕都很难不心软,可惜他对面是卢筱和封烻。
“不能。”封烻拒绝得非常干脆。
封烻本身就不怎么喜欢小孩,卢筱离他这么近已经是难得,这位姓蔡的暂时还没有资格。
何况,他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小孩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种游刃有余,他在竭力隐藏着自己真实的恶劣。
至于卢筱,她从一开始就对这个人没有好感,自然不可能对他有好脸色。
蔡倪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儿碰壁,明明这几个人看起来是最好相处的。
嗯……其实好相处的人只有一个,剩下两人是沾了他的光才得了个比较好相处的氛围。
“为什么?”蔡倪敖无辜又可怜地望着他们“我不会拖你们后腿的,你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可不可以不要赶我走,我只要跟在你们身边就好。”
卢筱本就对他有敌视,见他这么哭哭啼啼的更是烦躁。
“你就只会哭吗?”卢筱到底还是忍不住开口“说了不能就是不能,你听不懂人话啊?”
蔡倪敖无视她的话,继续目光灼灼地盯着封烻和秦怀毓,期盼他们能够松口。
然而现实要让他失望了,眼前这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浮现出一丝情绪变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片刻后,蔡倪敖被他们盯得心里发毛,忍不住想要后退,又硬生生逼自己冷静。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蔡倪敖小心翼翼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