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位说话不咋好听的侠女。
“身体好点没?”慕容归开门见山,“我教你点防身的,省得死在哪都不知道。”
人还挺好的,奚雨感叹,就看到对面投来看单纯不谙世事的小孩的眼神,她扶了扶额,算了算了,不和其他人计较。
在院里练习基本拳法,绕着假山狂跑,一个时辰后,奚雨已气喘吁吁。
“今日就到这儿。”慕容归看了看天色,“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集市。”慕容归率先下山,“我带你去挑点合适的物件。”
奚家老宅山下的集市,因着武林大会临近,显得格外热闹。摊位种类繁多,有卖兵器的、草药的、护具的、奇巧机关的,甚至还有兜售“祖传秘籍”和“秘境藏宝图”的江湖骗子,吆喝声此起彼伏,路挤得满满当当。
慕容归对这里很熟,带着奚雨在人群中艰难穿梭,专挑些不起眼的小摊。
她在一个卖日用杂货的摊子前停下,拿起一枚铜制顶针,对奚雨示意道:“关键时刻往人眼睛或咽喉一戳就行。”
她又挑了几根特别坚韧的纳鞋底粗棉线、一小包石灰粉、特制辣椒油喷雾等等,奚雨跟在身后拎着一袋子东西,嘴角直抽。
“别那副表情。”慕容归瞥她一眼,“贵的东西你也不一定会用。”
两人又经过了一个卖家禽的小摊。
慕容归脚步一顿,目光落在角落里一只正在睡觉的毛茸茸的垂耳小白兔身上。看了几秒,忽然问摊主:“这兔子怎么卖?”
“姑娘好眼力,这兔子温顺、好养活,三文钱就行。”摊主热情道。
慕容归付了钱,拎起笼子:“喏,给你。”
奚雨愣住:“你想吃兔肉火锅了?”
“哼,作为我驭兽师的关门徒弟,总得买一只宠物养养吧。”慕容归继续往前走,也不去看她,语气里有微不可查的柔和,“而且,我觉得没有人不喜欢兔子。”
奚雨拎着粗糙的竹笼道谢,看着里面浑然不觉换了主人的白兔,让她莫名想起了上个副本里憨态可掬的沙狐,两者都很萌。她现实里只养过金鱼,但没活过一周,大学毕业后赚钱就养一只。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奚雨买了一套号称“傻瓜都会用”的袖箭套装。慕容归检查了一下,没评价,只淡淡说了句:“记得上油,别弄生锈了。”
天色不早了,两人顺着人流往回走,刚拐进一条相对僻静、通往奚家后山小路的巷子,异变陡生。
两侧高墙之上,瞬间冒出十几个蒙面黑衣人,齐刷刷将弓弩对准巷中的两人。
“啧。”慕容归咂了下嘴,“这群人果然来了。”
奚雨下意识拍了拍袖中刚买的袖箭。
“奚三小姐,”墙头为首的黑衣人声音嘶哑,“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可免皮肉之苦。”
奚雨刚想再问,只见旁边女子的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胳膊,身体浮夸地和海草般舞动,声音娇滴滴地:“小姐,这可怎么办啊……”
慕容归穿得朴素,那帮人还偏生不认识,只当是个丫鬟。
奚雨也懂了,然后乖乖被捆,不知道被运到了哪里。
她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塞了布团,眼睛也被黑布蒙着。只能感觉到身下是冰冷的稻草,空气里有浓重的霉味和血腥气。她试着动了动,浑身酸软无力。
旁边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看来慕容归也醒了。
不一会,脚步声靠近,有人扯掉了她们眼上的黑布。
一片黑暗,看不出身处哪里,也看不清对面的脸。
“你们想要什么?”奚雨声音沙哑。
“很简单。”黑衣人蹲下身,盯着她,“你在欧阳家禁地看到了什么?”
等等,他怎么知道我去过禁地,明明存档之后这段就应该清空才对吧……难道,是我之前就去过那?
奚雨头皮发麻,她垂下眼,半真半假地说,“抱歉,我由于受创失忆,不记得什么了。”
“嘴硬。”黑衣人站起了身,冷笑道,“没关系,我们自然有办法让你慢慢想——”
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人从一脚踹开。
黑衣人厉喝:“什么人!”
梯子上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眼前出现了一道颀长的身影,提着一盏明黄的灯笼,腰间配了一把宝剑,脚边还有只一蹦一跳的兔子。
“抱歉,打扰了。”他声音温和,仿佛在问候邻居,“我来接小姐回去。”
先礼后兵,来者手腕一翻,寒芒乍现,如冷月当空,只三息,黑衣人手筋尽断,冷汗涔涔地躺在地上。
空间一片寂静,忽听慕容归恨铁不成钢地说:“图图,你怎么还没和这渣男断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