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停下讲解的动作,温和地看着她,抬眼示意。
“如果对方发的球落地后不会弹起怎么办?”关于这个问题栗山花见真的很好奇,翠色的眸子被感染般泛起细碎的光,好奇地看着幸村精市,期待着他的回答。
真田弦一郎沉默地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两人的互动,原本放松的嘴角在听到这个问题后,又不由自主地抿紧,他好像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
实在是太松懈了!
听到问题的幸村精市脸上温和神情愣了一瞬,速度很快,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
女孩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脸上满是信任。
可六岁的幸村精市对于这个问题,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在此之前,他也没想过这个问题。
旁边的真田弦一郎就这个问题已经思考上了,他想拉人帮忙都带不上。
难道要告诉女孩,这个是个科学世界,他也没见过?
此时的栗山花见还不知道,自己曾在一个寻常的午后,用一个突发奇想的问题给未来中学网球界的神之子和皇帝都问沉默了。
其实,问完这个问题她就后悔了,她有点像故意找茬一样,问了一个非常不“牛顿”的问题。
如果一个运动员真的能做到随意控制网球发球后不会回弹,且自身实力不弱,那别人还有的玩么?
她下意识地忽略了时政和本丸里的付丧神,觉得这个世界还是科学的。
于是,栗山花见不好意思地把手背到身后,讪笑道:“对不起Yuki酱,我好像问了一个笨蛋问题。”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幸村精市没肯定说不行,而是就这个问题从发球延伸到回击上,说:“如果是发球的话,确实没办法了,因为不管怎么样发球必须落地,提前接球也算对面得一分,而且能做到的人,技术一定非常好,保住发球局应该是没问题。”
“但是作为回击方式的话,就不一样了。”他停顿一下,在大脑里模拟着运动画面,“回击的话只要在球落地前打回去就行。”
栗山花见活跃的思绪延伸到其他地方,脑子倏地闪过一个念头,随即把自己给逗笑了。
“哔——”
她刚想和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分享自己突然想到的想法,尖锐的哨声就响了起来。
“孩子们,过来集合了!”教练声音不高,浑厚有力,室内的每个小孩都能听见。
不过一分钟,原本四散的学员就汇到一起集合了。
教练看着跟在幸村精市身后的栗山花见,招手示意她来自己身边。
见人都站好后,他轻咳一声,示意安静,然后微微弯腰看了一眼栗山花见,面向学员和蔼地说:“我身边这位是新来的栗山,今后会和大家一起学习。”
听完他的话,栗山花见的身体不自觉站直,抱着球拍的手指也倏地一下扣紧。
看着一双双盯着自己的好奇眼睛,栗山花见简直想直呼救命!
要知道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很多人面前自我介绍了,而且就算是在时政,她基本上也都是交了报告,坐在下面听的角色。
女孩心里活跃得紧,脸上平静的神色却丝毫未变。
和人群里幸村精市鼓励和真田弦一郎坚定的眼神对视了一眼,栗山花见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前一步,声音轻快道:“大家好,我是栗山花见,请多多指教。”
“让我们欢迎栗山。”教练带头,空气中响起一阵欢迎的掌声。
因为进度不同,在嘱咐了几句后,教练让大家先自己活动身体,自己则领着栗山花见找到球场边的助教,让她来教授女孩的基础动作。
“栗山你好,我是高桥。”
高桥带着她做了一套准备活动,途中视线时不时落在女孩小小的身体和露在衣料外略显纤细的四肢上,闲聊似的问:“栗山有会的运动吗?”
栗山花见的动作不停,思考片刻后回答道:“羽毛球。”
这是她暂时能想起来的,且看上去和网球有点关系的运动了。
“很不错呢。”高桥夸奖道:“栗山的动作很标准,也很流畅哦。”
“谢谢老师,我在家会做一些锻炼。”栗山花见脸不红心不跳的收下夸奖。
这可是她努力学习锻炼的结果。
完成准备活动后,高桥拿起球拍,拍柄朝上,“我们先来学习握拍方式,一共四种。”
“看,我们的球拍底部是不是有8个线段。”她伸出手指,引导栗山花见一一数过,“从上往下,我们给它记上1-8的数字。”
接着高桥摊开手掌,指着掌根的位置继续说:“当我们自然拿起球拍,且掌根对准3所在的平面时,就是东方式握拍。”
“与此同理,掌根对准4时,就是半西方式;对准5时为超西方式;对准2时为大陆式。”每说完一种,她就适时的变换手势。
“前面三种都是正手击球的握拍方式,最后一种则是发球和截击技术的握拍方式。”
栗山花见跟着高桥的讲解,调整手下的姿势,感受其中的不同。
她学得认真,高桥教得也顺利,带着她又过了一遍其他基础。
可能是有其他的运动经验,又或者基础锻炼的缘故,栗山花见上手极快。
“要来试试击球吗?”见她学得差不多,高桥适时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