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枕头边触及熟悉的小方块,她按住手机,“嗖”的一下缩回被窝。
冰冷的金属在暖和的被窝泛起幽幽寒意,栗山花见睁开一条眼缝,看了一眼被按亮的手机。
已经快两点了,时间过得好快,她好像中了一种最坏的午休debuff,眼皮像被粘住一样睁不开。
“我进来了,阿路基。”听着里面没什么动静,长谷部习以为常地推门进入室内。
刚走进内室,他就皱了皱眉,温度好像比平时冷一些,是供暖设备坏了吗?
“五分钟!”被褥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她伸出一只手扯住他的衣角,而后拉长语调晃了晃,“最好的长谷部,再让我睡五分钟,好不好嘛~”
长谷部的脸瞬间热了起来,瞳孔微微放大——阿路基说‘长谷部最好了’,他慌忙握拳捂嘴,轻咳一声,沉闷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回复了一句,“嗯……好。”
栗山花见把扯着衣角的手塞回被窝,找好姿势,争取短时间内再小眯一会儿。
长谷部手脚僵硬地走进隔间,动作熟练的准备好洗漱用品,又走到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刺眼的阳光透过纱窗,给房间渡上一层柔和的金纱。
他端来一杯温水,轻手亲脚地放到床头柜上,等到分针又走了三个格子后,才轻声提示道:“阿鲁基,时间到咯。”
白色的鼓包动了动,栗山花见闭着眼坐起身,散乱的头发随着脑袋一点一点地向前晃动,然后某一瞬间猛地下坠。
长谷部眼疾手快,伸手稳稳地拖住她快和被褥亲密接触的脸,接着小心翼翼地把她从床上“拔”了出来,半扶半抱地带进隔间洗漱。
“呜什么……”栗山花见含着牙刷,嘴角带着泡沫,口齿不清地嘟囔着,“咕噜咕噜……要该时间。”
长谷部站在床前把歪斜的枕头摆正,又伸手捏起被角抖了抖,打算等会儿拿去阳台上晒晒太阳,他转头看向隔间,语气带着点无奈道:“阿路基,不要含着东西说话,小心被呛到。”
“才不会呢!”她拿起温热的毛巾,将脸上残留的水珠擦拭干净,得意地点点头,“因为,我已经吐掉啦!”
长谷部从衣帽间取出两套振袖,走到她面前举起,“阿路基,今天想穿哪套?”
栗山花见站在隔间门口,视线在两套衣服上打转。
长谷部拿的两套都是浅色系的,左边那套是蓝底绣球纹样的,底色的蓝很淡配上锦簇的绣球显得清秀又淡雅。
右边那套则是底色渐变的祥云松鹤纹样,渐变的底色配上饰以金边的祥云松鹤,整体端庄大气。
“左…右边那套吧。”她犹豫几秒,做出来选择。
她突然记起来,右边那套祥云松鹤振袖,是博多带着粟田口的小短刀们,第一次挣到钱后特意给她买的。
只是以前她总不习惯穿这些,去开会也穿得都是穿行动方便的袴,所以这身衣服一直在衣柜里挂存着。
栗山花见换好衣服,坐到梳妆台前,视线从桌上的瓶瓶罐罐移到镜中忙碌的倒影上。
长谷部站到她身后,温热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藤色的眼睛跟着梳子划过发丝,动作轻柔地为绾起起长发。
栗山花见涂好唇釉,仰起头,轻轻地抵住他的腰腹,翠色的湖面倒影着藤色花海,轻叹道:“呐,不管看几次,都觉得长谷部很温柔、很可靠呢。”
‘可靠’两个字带着蛊惑的魔力,在长谷部耳边不断拉长回荡,他拿发饰的手一顿,脸上的温度又开始不断上升,大脑也开始无法思考。
他垂下眼睑,藤色的眸子有些晦暗,虽然这句话阿鲁基说过很多次,也和其他刃说过。
但此时此刻,站在审神者身边的是他长谷部,他就是全本丸阿路基最信任、最喜欢、最依赖的刃。
“砰——”
突然,一阵粉色的樱雨凭空炸开。
熟悉的台词下意识的从他嘴里脱口而出:“不管是火烧寺庙,还是手刃家臣,请随意吩咐!”
话音刚落,栗山花见顿感不妙,被扑了满脸的花瓣也证实了她的猜想。
她忍住叹气的冲动,起身将自己长谷部从花瓣堆里挖了出来。幸好这些花瓣都是由灵力构成的,不会一直存在,不然打扫起来的话真的超级麻烦。
栗山花见抓住他的肩膀,晃了晃,“长谷部,还好吗?”
不对,她或许应该问他还能控制自己吗。
而且,“手刃家臣”“火烧寺庙”什么的,她真的不需要啊!她还年轻,不想过上早六晚十、包吃包住还固定放风的生活。
“啊!快到时间了!”栗山花见的视线突然落到长谷部身后的挂钟上,最长的指针快走完一圈了。
她慌忙捞起椅背上披肩和小包,“哒哒哒”地穿好鞋,转身跑出门外,过了两秒又突然从门后探出脑袋,声音带着点急促挥挥手道:“下午见,长谷部!”
“阿路基慢点儿跑,小心摔倒!”长谷部担忧的声音远远传来。
“知道啦——”栗山花见拉长语调,轻轻捏起下摆,小跑着下了楼。
刚到门口,就看到了那道挺拔的背影,她有些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三日月,让你久等了。”
三日月宗近听见声音,转过身,伸手上前将她稳稳扶住,“老爷子也刚刚到哦。”
“失礼了。”月光落到她歪斜的发饰上,三日月伸手小心翼翼地摘下,重新为她佩戴好,然后满意地点点头,“嗯嗯,这样就完美了。”
他握住腰间的本体,抬起一只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温和地示意,“走吧,主君。”
栗山花见摸了摸头上发饰,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热意。
她抬起手,搭上三日月宗近带着笼手的腕骨,点点头,声音轻快道: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