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的!你、“
何竟突然扭头,胡乱抹了把眼角,再回头时,语气恶狠狠地道:”还是不对,你们怎么弄到我精|子的?我们多久都没做过了!”
“哦,这个很简单,你每次来实验舱,我们都会在卫生间......,这个不难获得。”
何竟猛地矮下身,手掌颤抖地、极轻地覆上那依旧平坦的小腹,声音里混着哭腔与笑意:“妈的……我还没正式标记你,没进过你的生殖腔……怎么就这么当爹了……”
江夺趁机搂住他的脑袋,胡乱揉着他的头发,咯咯笑道:“所以,看在他的份上,不生气了吧?”
“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瞒着我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说接受就接受?”
何竟确实没法立刻消化。
自从江夺进入CAIA实验舱,他没有一天真正轻松过。那毕竟是性转实验,只要是实验,就存在失败的风险。他害怕那种风险,更怕江夺会有任何闪失。
他原以为这样的担惊受怕要持续整整两年,可这才过去几个月,他的Alpha竟然怀孕了!这消息几乎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
他不是不明白江夺为什么选择隐瞒。如果早知道江夺参与的是一个没有任何历史数据的实验,他绝不会同意对方去冒这个险。
他不敢,也不愿意。
江夺进行性别转换,初衷是为了彻底治愈他的信息素紊乱症和腺体病变,是为了活下去,而不是为了彻底变成一个Omega,一个能为他生育孩子的Omega。
倘若他当时知晓实验的全盘计划,一定会拼尽全力拒绝。
而江夺,也正是深知这一点,才选择了隐瞒。
可这不对。
这不仅仅是对他的隐瞒,更是对他们之间关系的不信任与不在乎。
何竟心里发堵,喉头不自觉地吞咽着。他觉得江夺从未完全信任过他,否则怎么会连这样重大的事,都不愿与他商量。
江夺在他发顶轻轻落下一吻,“是我的不是,哥哥别生我气了。”
此刻,他哪还有半点怒气。满心只剩下翻涌的感动、难以抑制的欣喜,以及一阵挥之不去的后怕!
怕实验万一失败,怕几天前他们没能躲过能康的车轮……
忽然想到能康,何竟心头一紧,猛地抬头看向江夺。果然,那人正勾着半边嘴角,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这一瞬间,何竟清晰地意识到,江夺拿他手机发那条宣誓主权的微博,恐怕仅仅是个开场。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
江夺捧住他的脸,嘴唇轻触他的额头。何竟只觉得对方像一条蛇,仿佛要透过那轻柔的触碰,吸走自己的魂。他感到天灵盖都在隐隐发颤,几乎快要压不住了。
江夺还在继续,他火热的唇在他脸上游弋,处处点火、处处扇风,何竟僵直着脖子一动不动,今晚的江夺让他感到陌生、又熟悉。
他觉得今晚的江夺和在帝国时那个掌控着他喜怒哀乐的每天执意标记他的江夺的影子重合了,不再是一个无法感知到信息素的苦行僧......
他有些情动,渐渐地,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没有哪个alpha能在自己心爱的伴侣做出这种动作时,还能保持冷静,无动于衷。
他的犬齿开始发痒,后颈的腺体一阵阵灼热起来,连带着他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
他猛地起身将江夺扑倒,整张脸埋入对方颈间,近乎绝望地搜寻着那抹令他沉迷的、炽烈的烈酒信息素……,可无论他如何去闻,那里始终没有一点他想要的味道,只有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
江夺的眼睛依然清亮,没有丝毫情欲,“哥哥,别找了,为了维持生殖腔的稳定,我的身体正在大量分泌Omega信息素,而且,就连omega的信息素因为腺体休眠也无法外泄,我现在,没有什么味道的。”
何竟不放弃地继续在他腺体上磨牙,他知道此刻的江夺,连一个普通的Beta都不如。Beta尚有无法被感知的微量信息素,而他就像被彻底割去了腺体,成为一个‘无性别者’。
此刻的江夺心如止水,平静无波,他纵容着何竟在自己颈窝、肩头落下一个个重重的吻痕、齿印。如果江夺还能感知到信息素,他就会知道这个房间此刻充斥的咖啡味信息素有多么浓烈,多么可怕!
何竟箭在弦上却不得不强行收回,满心憋闷。他站起身,一把将人裹进被子卷成个卷,牢牢圈进怀里。
一边喘息着平复心跳,一边咬着牙道:“Aaron这个混蛋……我绝不会放过他。”
江夺只探出个脑袋,眼底漾满笑意:“哥哥,我们现在算是一家人了吗?”
“当然!你都怀了我的崽了,还想跑到哪儿去?”
“那你刚才说发一百条微博,还作数吗?”
何竟环着被卷的手臂下意识一紧。被喜悦冲散的恐慌再度漫上心头,他可不觉得江夺真如微博表现的那般大度:“……作数。”
“那好,我要你所有对外账号的头像,都换成那幅油彩画。”
“行……”
“个人简介里加上‘伴侣:江夺’。”
“好。”
“我还要你亲手拔光TD庄园和琥珀城堡的白玫瑰。”
“没问……嗯?”何竟一怔,怎么突然扯上白玫瑰了,“为什么?”
江夺轻哼一声:“我讨厌白玫瑰!”
“行吧,天亮了就先从城堡的开始拔。”
孕夫最大,谁让他的alpha怀孕了呢!
“不,哥哥,我想让你现在就去!我想,你现在肯定也睡不着吧?”
江夺被子中的腿有意无意曲起,碰到某个部位时,何竟发出一声闷哼!
他急促地几个深呼吸后,暗骂一声,终究还是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带着满身未消的燥热,下楼去拔那片白色玫瑰花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