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竟扯出一个有些无力的苦笑。
他不是不想接,是发自内心地感到犯怵。
他站起身,略带歉意地朝阿原打了个手势,随即返回了3301。
刚走到客厅,能康的电话再次不屈不挠地打了进来。何竟深吸一口气,这次按下了接听键。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便传来能康歇斯底里的破口大骂:“何竟!你个卑鄙下作的Alpha!你-他-妈竟敢在背后阴我!老子当初就该划烂你的腺体,让你一辈子不举,把你扔进娄马斗兽场当公共便池……”
何竟面无表情地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甚至无聊地掏了掏耳朵,随后直接挂断,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然而电话立刻再次响起,执拗得令人心烦。
何竟再次接起,这次他率先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能康,如果你的电话只是为了浪费我的时间发泄垃圾,那么现在可以挂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爆发的却不是骂声,而是一阵嚎啕大哭:“呜呜……啊啊啊……何竟,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何竟不打算背这个黑锅,语气斩钉截铁:“我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如果你指的是代言,那更谈不上‘对不起’。”
能康还在那头抽噎:“谁、谁稀罕一个破代言!我……我说的是我爸逼我嫁人的事!”
何更觉得荒谬:“这事你更怨不上我。有这力气,找你爸哭去。”
“你他……”能康硬生生把骂人的话憋了回去,带着哭腔哀求,“何竟,你别挂电话……看在咱俩好过的份上……”
何竟强忍着不耐:“你说。”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爸在外面那些烂事捅出去的?”
“能康,”何竟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你非要死缠烂打往我身上泼脏水,我拦不住,脑子长在你自己头上。但我明确告诉你,我没那个闲工夫去设计你。”
“就算不是你干的,也肯定和你脱不了干系!”
何竟的耐心终于告罄,声音里压着火:“你-他-妈最好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和我脱不了关系’?”
“匿名发到我爷爷邮箱,把我爸那些烂事捅出去的,是一个查不到来源的陌生邮箱。时间……就在我……在酒店设计你那次之后不久。”能康的声音带着颤抖,“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何竟追问,预感到了更糟糕的事情。
“还有……我上周在公司碰见江夺,就、就随便挖苦了他两句,说他靠卖屁-股才签下的代言……结果第二天,我就被人敲晕,醒来时已经在XX部长家那个女Alpha的车里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里充满了崩溃的绝望。
“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那个Alpha……他妈的根本不由分说,已经把我……标记了!呜呜呜------”
何竟陷入了沉默。能康的逻辑链条充满了个人臆测,但是,如果是江夺,他还真的无法确定是不是他干的,毕竟,他发起病来也算不得一个正常人。
“你怎么就断定是江夺,而不是你得罪了其他人?”
“我当时虽然晕了,但迷迷糊糊闻到一股很熟悉的咖啡味信息素!而且那天,江夺手腕上戴的就是你的那块表,我认得!”能康急切地强调。
“能康,”何竟的语气平静,“仅凭一丝似有若无的信息素和一块谁都可能戴的表,就断定是江夺捣鬼,你不觉得这太儿戏了吗?”
“一定是他!哥哥,你信我!江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接近你肯定别有用心!”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何竟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你还是多操心自己的处境吧。”
“哥哥!别挂!呜呜……”能康的哭得差点噎过气去,“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我爸已经向公司提出解约了……我不要嫁给她!她家暴!她还酗酒!在外面养了好多小Omega!哥哥,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求你……”
“抱歉,我无能为力。”何竟冷硬拒绝,不带丝毫转圜余地,说完便准备挂断电话。
“何竟!”
能康在电话那头尖叫起来,声音因绝望而扭曲,
“如果你不帮我,那就别怪我不讲任何情面!我手里有当时的监控视频!我身上还提取到了他的指纹和毛发!如果你现在袖手旁观,我立刻就把所有这些,交给警察!你也不想你的小男朋友刚出道就传出这么个大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