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哥,”何竟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却精准地将脸转向了阿原发出声音的方向,“你大哥好像还在惦记我爸。”
......
“咱们先不说他,先说说你,你准备怎么办?能康设计害你,你有什么打算?”
“他啊?”提起这个罪魁祸首,何竟问道:“他怎么样了?那天被江夺补了一脚,估计好不到哪去。”
还真让何竟猜着了,“江夺那一脚踹得不轻,能康直接断了六根肋骨,听说他的律师已经准备起诉江夺了。”
何竟愣了愣,能康心思不纯,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互相利用罢了,但这次将人伤的这么重,却是鱼油邪恶过分。
“这件事我之后再处理。”他顿了顿,声音听不出起伏,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他呢?”
阿原心里不是滋味儿,但还是如实相告:“情况不是很好,他,”
阿原正斟酌用词,何竟突然打断,语气依旧平淡,却快得有些不自然:“死了?”
“没有。不过情况确实不大好。”阿原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他腺体……被你咬得太深,信息素摄入严重过量,加上他本身就有‘信息素紊乱症’,几种狂暴信息素在他腺体里互相攻击……专家会诊后,认为保守治疗风险太大,大概率……需要切除部分腺体。但是目前联系不上他的监护人签字,手术只能暂时拖着。”
话音落下,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何竟没想到最后是这么个结果,兜兜转转的,最后还是要切腺体。
何竟缠着绷带的脸正对着阿原的方向,过了好几秒,“他的监护人,你查到了吗?”
“有些眉目,这几天等调查完我给你个详细报告。”
“行。”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阿原几乎能感觉到那绷带后面透出的无形压力。他连忙找了个话头,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哦,对了,那个银市的邹凯来了,在江夺的病房。你要不要……听听?”
阿原从一旁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屏幕电子板,操作了几下。另外一间病房的实时场景,被完整地投射出来,清晰的对话声,瞬间填满了这间寂静得过分的病房。
“你是不是疯了?为什么纵容他标记你?你不知道你腺体和普通的alpha不一样?!”
邹凯的声音从屏幕中传来。
“还有,我问你,为什么他对你的信息素依赖值在达到峰值之后会回落?你到底有没有给他好好喝‘转换液’?”
“你别以为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江夺,别忘了,谁收养你长大,谁帮你脱离你alpha父亲和精神病的妈!”
江夺依然没有发出声音。
邹凯像是气急了,厉声道:“江夺,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不会以为你还能和何竟和平相处下去吧?别痴心妄想了,如果他知道你接近他的目的是为了他的表弟,为了拿到他的腺体,你说,他会不会比现在还痛恨你?”
“你闭嘴!”
屏幕里传来江夺嘶哑而压抑的低吼,紧随其后的,是某种金属物品被扫落在地的刺耳声响。
邹凯像是终于达到了目的,冷笑一声,“呵,我可以闭嘴!但是,你得好好想想我说的话。还有,这里的专家要给你切除部分腺体,你也不想以后成为一个废人吧?只要继续和我合作,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你得到何竟的腺体,和你的omega双宿双飞,我得到我的实验数据。怎么样?”
病房这头,何竟缠着绷带的脸微微偏向声源的方向,仿佛能透过那冰冷的屏幕,“看”到另一场正在上演的决裂。
阿原像是再也听不下去,霍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原哥!”何竟出声喊住他,“这件事,让我自己处理吧。”
阿原脚步顿住,他回头看向何竟,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发小,此刻缠着绷带,平静地坐在那里。他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最终,所有翻腾的情绪都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他走了回来,将手用力按在何竟未受伤的肩上。
“何竟,”他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沉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去做吧。天塌下来,有我和……我大哥给你顶着。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
何竟感激地点头,“谢谢原哥,那,你现在能帮我做一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