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何竟在剧烈的精神疲惫中醒来。
他刚从脱敏仓中坐起,立刻有人上前搀扶。
他歇了一阵,喝空一杯温牛奶。
经过一晚上的脱敏治疗,他现在提起江夺,已经能够有效控制之前那种不由自主地想要一直有他信息素的地方凑的想法。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这时,一个医生递给他一份资料,“何先生,疗养院那边已经检验出昨天您送来的饭菜里有AO转换增补液,这是化验单。”
何竟接过扫了一眼,眸底生寒。
“既然你这么想玩,我只好奉陪到底了。”
等回了3301,他没有丝毫犹豫,熟练地进入了“角色”。他给江夺发去信息,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依赖而脆弱的喘息:
“江夺,你……你忙完了没?你放学哥去接你吧。”
“那个,能康的事,哥不是故意有事瞒着你,等见面我给你解释。”
“还有,明天是邹医生安排我俩体检的日子,你别忘了。”
他这边和江夺周旋,那边却被能康纠缠不休。
能康用着同样的套路,电话和信息络绎不绝,不厌其烦地回忆着所谓的“恩爱过往”。何竟每次看到他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都条件反射般地皱紧眉头,直接划掉通知,仿佛那是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
晚上,何竟要参加一个重要的饭局,态度诚恳、万分抱歉地给江夺发信息,“宝贝,我接不了你了,晚上有个饭局,你自己先打车回吧。”
等他到了之后,意外发现能康也在。
在场的个个人精,又对当年何竟和能康那点事早有耳闻,尤其能康坐人旁边那个含情脉脉,明眼人都一眼看出来,这是余情未了。
何竟心中烦躁,但席上多是重要的生意伙伴,他不能驳了对方面子。在能康和众人有心无心的轮番攻势下,他终究还是被灌得过量。散场时,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景物都糊成了一片。
助理小赵见情况不对,立刻上前想要搀扶何竟。能康一个眼神,他带来的两个高大助理便不动声色地隔在了小赵与何竟之间,语气礼貌却不容置疑:“我们老板会送何总回去。”随即半请半迫地将小赵带离,锁进了附近一个空包间。
等小赵拼命叫来服务生开门冲出来,走廊早已空空如也。
小赵顿时傻了眼,他老板呢?
何竟其实没有走远,他被能康拖拽着坐上电梯,直接上了酒楼上面的酒店。
能康坐在床边,轻轻地抚摸着何竟的眉眼,这个被媒体誉为“直A杀手”的omega,此刻手指下触碰的,正是当年那个肆意洒脱的大男孩如今已经长成成熟稳重的alpha。
“阿暖,把衣服脱了再睡。”
何竟翻了个身,继续装睡。
“阿暖是想让我帮你脱吗?”
说完,将人翻个面,正面朝上,一粒粒地去解何竟大衣扣子,“阿暖啊,阿暖.......”
何竟心里发毛,但为了今晚的演出,他还不能撕破脸,于是,他醉态朦胧地将能康在他身上作乱的手一把拍走,嘟哝道:“走开......我,我有,有人了......”
他这话一出口,能康一张俊脸立刻变得狰狞起来,声音也拔高几度,“有人?谁?那个一无所有的alpha?”
“呵呵,阿暖,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纯情呢?那个alpha有什么好的?他是能对你的事业有助益,还是能给你结婚?还是,能给你生个孩子?”
“哼,他什么都不能。你现在讨好他做的一切,你以为他会感激你?笑话,说不定啊,人家现在正躲在某个omega的床上骂你是个傻|逼呢!”
何竟听他聒噪,眉头簇起,口齿不清维护道:“不准、你说他、不准。”
能康哼笑,“阿暖,你说我们青梅竹马
一起长大,又是彼此的初恋,就比不过一个刚认识没几个月的小白脸?”
他用了力气将何竟外衣扣子解开,奋力剥掉扔到地上,继续奋战脱他的衬衣,“再说,那个江夺有什么好的,他连在外人面前承认你都不敢,他就是个喜欢钱的小白脸,懦夫。”
“他可以和我比吗?我可以为了你去死呢,阿暖~”
他这一声声的“阿暖”叫的何竟差点绷不住,但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又陪着江夺演了那么久的戏,这点自控力还是有的。
但是,他吃不准江夺究竟会不会出现,提前和小赵交待,如果他进来超过一个小时,江夺还没出现,他再敲门将人带走。
但是照能康这个直奔主题的速度,他估计撑不到一小时。
能康,是个实打实的花瓶,对付他,真不用多少心机和手段。
不过,能康显然给自己的定位与何竟不同,这场聚会,他可是然精心策划已久,不捞点实在的,怎么能甘心。
他不仅耐心地将何竟扒得只剩底裤,更是拿出一个微型摄像机,用支架固定在床头,调整好角度,确保能清晰地拍到何竟“主动”的醉态和他自己“情动”的模样。
直到这会儿,何竟彻底装不下去了,因为能康放下相机后开始不规矩起来,他好听的嗓音颤抖起来,像一只美洲豹盯着猎物,“阿暖,今晚你就标记我吧,让我彻底成为你的omega!”
艹!他来真的!
何竟脑中警铃大作。微型摄像机的红灯像一只窥视的眼睛,这已经超出了“试探”的范畴,他心想:我就是拿你试试江夺的态度,可没真想旧情复燃。
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江夺怎么还没动静?电话到现在也没响。难道他今晚偷懒没有监听自己?他唱了半天的独角戏?
何竟想到这,已经没了试探的心思。
他正想睁开眼,结束这场闹剧之时,就听门外一阵“砰!”“砰!”“砰!”的砸门声。
伴随着砸门声,还有助理小赵的尖叫嘶吼声,“老板!您在里面吗?老板!”
除了喊声,还有拳头到肉的打砸、闷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