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非要呢。”
“我一个平民老百姓怎么拦得住大吴的三皇子?”凌华无所谓耸耸肩,“他们伤了死了,用我的命去抵就是了。”
“你!”明恪攥住凌华的肩膀,将她按到床上。
“明恪,我就是这样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别想用我在意的人威胁我,我最在意自己的命,连命都不要了,你还能拿我如何?”
明恪眼中闪烁,凌华愣住了,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将头靠在凌华颈侧。
“你对所有人都好,唯独对我那么狠。”
肩上被浸湿,凌华双眼空空地望着帐面,手抬起又放下。
我爱你,但是对不起,我更爱我自己。
“给我避子药。”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凌华以为明恪不会回答的时候,传来了一声“好”。
翌日,明恪进宫,凌华将芸娘的信拿出来看。
原来端午那日凌华一失踪,明恪就从香荷口中知道了威达奈,第一时间将他拿下审问。可怜的威达奈稀里糊涂地承受了明恪的怒火,被打了三十板子。芸娘得知凌华回来后,十分关切她的安全。
就凌华那个狗爬的毛笔字,写函还行,写信简直就是在上难度,她直接让小玲去了一趟芸娘家。
小厨房送来了汤药,凌华一饮而尽。托盘上还有一个小瓷瓶,她问道:“这是什么?”
丫鬟回道:“是避子药。”
凌华拿起来,二话不说倒了两粒出来吃了。
“……姑娘,府医说了,这药对女子大寒,一周一粒即可。”
居然还是长效避孕药。凌华点头,老老实实把瓷瓶收好。
小玲回来后,对着妆台上的小瓷瓶纳闷。
凌华吓唬她,“收好,要是丢了唯你是问。”
小玲狂点头,表情郑重就差举手立誓了。
凌华闲得无聊,溜达到棋室。她看着棋盘若有所思,“这回没逃成功,该不会就是没带棋子吧。”说完觉得不吉利,转头呸了两口,“唯心主义要不得!”
但是她越想越气,干脆爬到棋盘上,搬起了棋子。
哼哧哼哧搬了半天,小玲跑了进来。
“姑娘,前庭有人……”眼前画面冲击太强,她呛了一下,“咳咳,你干啥呢?”
凌华跳下棋盘,拍拍手,“谁找我?”
小川子随明恪进宫去了,小玲认不得来人,只能复述道:“他说他叫徐……徐什么来着,哦,对了,徐强!”
凌华皱眉,承恩伯徐强?他找自己干什么。
……
徐强候在探骊院的偏厅,厅门外围满了丫鬟。
起先是送茶的丫鬟大着胆子问候了一句“伯爷好”,徐强同她寒暄了两句,丫鬟娇笑着跑了。然后是送糕点的丫鬟,送水果的丫鬟,送甜品的丫鬟……纷纷都来攀谈一二。徐强哪里是会拒绝的人,自然是有问必答。
顶着一张帅脸,就算年纪大了点,但是他亲和啊。丫鬟们越聚越多,挤在门口舍不得走。
凌华到的时候,这群丫鬟正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
小玲冲上去就是一通训,“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没有一点规矩!还不快散了,再耽搁,自行去川公公那里领一顿板子!”
丫鬟们迅速作鸟兽散。
凌华朝小玲竖了大拇指,小管家婆越来越厉害。
进得厅内,凌华看着案几上成堆的瓜果糕点,嘴角抽了抽,尽量自然道:“徐伯爷见笑了。”
徐强站起来,拘谨道:“没事的,你莫要怪她们。”
小玲上前来把东西撤下去,凌华眼疾手快挑了杯果茶,边喝边问道:“伯爷找我,是有什么事?”
徐强更紧张了,手不住得在外袍上搓着。
平心而论,能生出徐贵妃和徐华这两个颜霸,徐伯爷的相貌自然是极好的。可是他性格懦弱,举止畏缩,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表面上不说、暗地里都很瞧不上承恩伯府。不过凌华更相信相由心生,相比于徐华的阴险恶毒,徐强的惊惶无措顶多只是欠缺表情管理罢了。
何况她并没有欺负老实人的恶趣味,凌华直接道:“可是为了徐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