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哪个表妹呀?”
“姨丈庶出的四女儿,性子……”
韩氏闭起双眼回忆起未出嫁前的事,“活脱脱的一个充满心计的女孩,她小娘是姨母身边的陪嫁丫头,这小娘颇受宠,为了向姨母表忠心,手里有不少的人命。
这孩子在耳濡目染中,自然的,会伪装,会隐藏,至于我是如何发现的……那天恰恰是我祖母的生辰。
我路过家里的花园,恰好看到她推我嫡亲妹妹磕到那假山上,流了好多血,我眼睁睁的看着妹妹过了身。
她在那里狡辩说是追逐中不小心摔的,姨母居然为了一个庶女,也张口就说瞎话!”
韩氏紧紧的抓着被子,神情痛苦,“都过去了,人要往前看,往后别来往就是了。”
“今日怎么承恩郡公陪你回来?”
韩氏想着往常十次回来,有九次都会跟着回来,今儿怎么没看见过来找贺嘉敏。
“今日他回皇宫值夜了。”
君长安管着皇宫禁军,时不时的就要回去值夜,没见着也是正常的。
天色渐晚,贺嘉敏回到承恩郡公府,最近元氏直接免了贺嘉敏初一初五都晨昏定省。
与君为谦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一回来就听见俩人的争吵声。
“姑娘咱们要不要过去劝劝呐。”
“不必了,你没发现他们两个吵吵感情更好了么?”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雪许是停了,压着梧桐树枝,发出噼啪的声音,在深夜中尤为明显。
忽的,府里亮起了灯,凌乱的脚步声,说话声,交织在一起,贺嘉敏做坐了起来,看向君惟曦的方向。
“吱呀……”
门开了,君长安身穿常服进来,见贺嘉敏醒了。
贺嘉敏松了口气,“这么晚了,怎么回来了?”
“太子妃受惊早产了,说想见见你,官家让我回来顺带把陈姑母带上。”
君长安让春华把孩子送到了元氏屋子里,贺嘉敏换上衣裳匆匆的进宫。
一盆盆血水往外端,干净的热水往里端,贺嘉敏自己生孩子的时候从不觉得如此触目惊心。
元澈依靠着栏杆处,君长安来时已经是提前与贺嘉敏说过了,元澈听闻梁婉婷要生时,还在书房里头看奏折。
“表姐如何了?怎会突然的受惊早产?”
“今日太子妃本想去外头走走,散散心的,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只野猫出来,太子妃本来就怕这些,就……”
如今已是半夜时分,陈姑母进去看了眼,出来说孩子有些大,怕是有些难生。
等到传来哭声是已经是第二日晌午时分,太医抱着孩子折腾了好一会儿。
才放心的下结论,去禀慈宁宫,养心殿与凤仪宫,说是一切安好,小皇孙身体强健。
梁婉婷缩在贺嘉敏怀里发抖,贺嘉敏安慰着梁婉婷,元澈松了口气。
“终于有嫡子了。”
元澈心里暗暗想着,君长安推了推元澈,让元澈进去看看梁婉婷。
天放了晴,梁婉婷脸上带着憔悴,“原来不仅怀着辛苦,生也辛苦。”
皇宫热热闹闹的,唯独梁婉婷这儿冷冷清清的,太医都回去了,陈姑母把孩子抱过来。
“太子妃娘娘,你看看,孩子多俊俏。”
梁皇后让凤鸣送了些上好的补品来,“姑姑身子可是养好了?”
“多谢夫人关怀,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凤鸣比以往瘦了些,面容也凌厉几分,“皇后娘娘说,太子妃娘娘辛苦,这几日好好修养,旁的事情,天塌下来了有皇后娘娘顶着。”
元澈与君长安走在御花园里,花早已凋零,只剩些枯枝败叶。
“膝下终是有子嗣了,以往婉婷喝了不少的药,屋子里也是充斥着苦涩的药。”
元澈松了口气,只道妇人生子不易,昨晚的场景,元澈心里有些难受。
内务府挑了几个寓意吉祥的名字送到元煦跟前,元煦挑了个“玦”字。
消息传到荣国公府时,梁伯卿夫妇松了口气,现下这太子妃之位算是坐稳了,梁大夫人拉着来传话的内监,问了许多话。
临走前还塞了一锭银子给拿传话的内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