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来猜猜……是手镯?”
贺嘉敏摸着那紧致的盒子完完全全的可以放得下一个手镯的,齐月嘿嘿一笑。
“你猜错了,是一个戒指。”
贺嘉敏脑袋上出现一个大大的问号,打开一看,一个镶着绿松石的镂空金指环,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陈婕院子里,陈婕双目无神的坐在院里的主位上,望着天空发起了呆,不知道在思绪什么,院外的小丫鬟小声的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陈姨娘家的父亲被弹劾了,如今被搁职,不日就返京,赋闲在家,日后怕是难起来了。”
“这陈姨娘也是可怜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嘘,小点声……”
陈婕却把这些话全都听进去了,那双漂亮的杏眼蒙上一圈水雾。
“娘,你听到了吗?爹那个浪荡子终究是被栽在里女人手里,也不枉委屈了女儿,给人家做妾……好在这个主母也算得上心善,后半生不至于受人蹉跎……”
陈婕心里想着,脑海里浮上母亲临终前那枯槁的容颜,她恨她父亲的风流,凉薄,致使她母亲被小妾下了药,身体一天天的消瘦。
她恨她父亲的无情无义,她母亲终究是他多年的原配,她母亲临终前就想见一面他,却被怕染了一身病气拒绝了。
陈婕手中的帕子此时已经被绞得不成样子了,良久陈婕吸了吸鼻子,擦干泪痕,既然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那就要向前看,不要再执着于过去,陈婕的眼神愈发坚定。
宫中的到处喜庆洋洋的,挂着红绸红灯笼,连东宫也不例外,陈姑母此时已经给梁婉婷把完了脉,皇后有些许紧张的询问着。
“太子妃年幼时身体亏损严重,尽管这些年补药吃了不少,妾身开个温补药方再配针灸,太子妃再多些运动,过些日子便能怀上龙子凤孙。”
“那便好。”
一旁被叫过来的太医令脸上一会青一会白的,脸色有些许难堪。
“哼,妇人就是妇人,连病都不会看。”
陈姑母淡淡的撇了眼那太医令,“我是妇人不会看病?那太医令在太医院待了这么多年,连调理怎么简单的事情,到现在都没调理好,那岂不就是个庸医?”
太医令被呛得脸色更加难看了,皇后看情况不对连忙开口。
“陈夫人在外头是出了名的妇科医者,看过的妇人疑难杂症不在少数,太医令你的在宫中自是无人能敌,但是你要知道要时刻虚心接受别人的教导,你连太子妃身体都不甚了解,日后本宫怎么信得过你。”
“微臣定虚心求教。”
出到殿外,太医令黑着脸甩袖离去,陈姑母抬脚准备回侯府,却被后面的皇后叫住了。
“陈夫人请留步。”
陈姑母朝皇后行了行礼,“不知皇后还有何吩咐?”
皇后顿了顿,道:“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明日皇家家宴,不知陈夫人……”
陈姑母也知道皇后的意思,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娘娘,妾身倒是想着妾身与妾身这侄女许久未聚聚了,这大年三十,妾身还是想着和侄女一起,何况这皇家家宴,妾身一介平民,不合适的。”
皇后笑了笑,想着这还不简单。
“陈夫人严重了,贺夫人是本宫的外甥女,也是官家的外甥媳妇,亦是朝中重臣的妻子,明日也是会来的。”
陈姑母知道自己推脱不了,也只好应下,等贺嘉敏知道这件事时,已经是当天傍晚了,贺嘉敏看着陈姑母这身半新不旧的衣裳。
“春茴,来量陈姑母的尺寸,拿出去买俩件新衣服。”
“是。”
陈姑母摆手,想拒绝,却被贺嘉敏三言两语的说服。
“姑母不必拒绝,明日是皇家家宴,既然皇后娘娘邀请姑母赴宴,不穿些新衣服,不就是说我这安排不周嘛。”
陈娴缩在房里试着贺嘉敏送来的新衣裳,嘴角压不住的上扬,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进皇宫,虽说不会直接出现在大殿之上。
皇后早就预料好了,重臣臣妻安排在眼皮子地下,她们这些不起眼的,就只会在那些偏殿吃个饭,压根就不会出现在那些热闹的地方,不过是让她们开开眼罢了。
梁婉婷把陈姑母叫了回去,此时元澈也在,“姑母切莫要瞒着我,这当真是我的问题?”
陈姑母打量着元澈的面容,脸上神情晦暗不明。
“太子殿下可否让妾身把把脉?”
元澈爽快的把手搭在陈姑母刚刚放下的脉枕上,那夫妇二人看着陈姑母越发凝重的脸色有些惊慌。
“太子殿下身子虽看着强健,但是为国操劳也得有个度,注意休息,多运动,妾身会不定时的给太子与太子妃看诊,调理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