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嘉敏与君长安走在前头,君长安往贺嘉敏身旁靠了靠,贺嘉敏瞪了君长安一眼,快步走了出去。
一旁的四春朝君长安行礼,匆匆的跟上贺嘉敏的脚步,留下屠苏和君长安在那里面面相觑,君长安干咳两声,加快脚步跟上去。
那陈大人早已经从府衙回到府上,此时正在和那些美人玩着呢,家丁过来禀报,被不耐烦的打发出去。
陈大人用红布蒙着眼睛,继续和那些美人玩,家丁站在门口看着那衣着华贵的贵人,大气都不敢喘。
“以往共事时,都不曾见陈大人如此声色犬马。”
“天子脚下,耳线不少,自是要收敛些。”
几人躲在门后,贺嘉敏回着樊庭的话,君长安黑着脸走进去,另外三人看君长安进去了,也跟着。
那些美人看着几个衣着不凡的贵人来者不善的闯进来,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悄的退了下去,陈大人的手摸向樊庭。
“咦……美人儿怎么变得这么壮……”
“死鬼~你好坏~”
樊庭突然的夹起来,在场的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陈大人心下一惊,立马扯下那红布,看到以前的上司突然的出现在面前。
“君……君侯!”
陈大人脚下一软,屠苏与樊庭二人眼疾手快的把人扶起来。
“陈大人远离京城,好生快活,纸醉金迷啊。”
贺嘉敏坐在右侧主位上,而一旁的樊三夫人则是用手帕,掩嘴笑了笑。
“这陈家内宅果真是密不透风啊,外头只知道这陈大人极重名声,依我看不过如此。”
陈大人此时的脸色并不好看,强忍着心中的情绪开口询问几人的来意。
贺嘉敏拍了拍手,下人带着陈婕上来,陈婕那眼眸含着泪,陈大人眼中略有些不解,自己这女儿不是托付在亲戚家里了么,怎会出现在这里?
贺嘉敏淡定的诉说着来龙去脉,“陈大人,你可愿意让陈氏进了这侯府?”
这陈大人胸口憋着一口气,这么些年经营的名声一下子就崩塌了,陈大人如今的正室并非原配,也不管这原配留下来的孩子,不然这陈婕也不至于托付在亲戚家里。
“任凭夫人安排。”
说这话的时候,陈大人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小女往后就由夫人多上点心了,她自个儿做出了决定,为父的也不想管,只是可怜家中的子女受了牵连。”
樊三夫人此时心里冷哼,上梁不正下梁歪,自己都是这样的,不过……这陈大人好就好在他能装。
飞鸟飞过布满红霞的皇城,元氏在慈宁宫里眉头紧皱着,太后倒是心定神闲。
“无需担心,安哥儿在旁边,敏姐儿不会有事的。”
“岂能不担心,这也是敏姐儿头一回出这么远的门,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太后叹了口气,也没说些什么。
在凤京赶回来已是半月后了,贺嘉敏让小厮把陈婕送回了那亲戚家里,带了几句话给那亲戚,贺嘉敏命人挑好日子就以贵妾之礼迎她进门。
京城里关于陈大人的家事传的传的沸沸扬扬,惹得天子发了好一阵的火,这世人只道有其父必有其女。
侯府那两个妾室待在花园里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大多数都是家长里短的,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是略有些惊讶。
“这女人如此不要脸,往后这侯府……”
茯苓脸上的担忧神色刚上来,就被秦淑贞的话硬生生的僵在脸上。
“你慌什么,毕竟是妾,就算是官家小姐又如何,只要惹了夫人不高兴,直接打发到庵堂上也是常有的事。”
茯苓讪讪的闭了嘴,脑海里一下子闪过兰心被打得皮开肉绽的样子,只是对着那张温和的脸,日子久了,居然忘了她那雷霆速度。
茯苓不禁打了个寒蝉,秦淑贞看到她这模样,只是骂了句鹌鹑,也没再说话。
陈婕看着侯府送来的寥寥无几的物品,以及那粉的不能再粉的嫁衣,听着一旁的侍女传达着叔父叔母说的难听话,暗暗的攥紧手心。
几滴鲜血滴落在地上,直到一旁的侍女惊呼出声,陈婕方才回过神来,任由那侍女包扎伤口。
侯府一顶小轿子过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送行,似乎没有这一场出嫁。
陈婕住的院子,是兰心以往住的那间,不过那些昂贵的东西早已经被贺嘉敏撤走了,一整个院子没有以往的奢靡,反而增添了几分素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