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嘉敏从慈宁宫出来时,只见一凤仪宫的掌事宫女凤鸣站在那里,笑吟吟的。
“皇后娘娘不是早已回去了么,凤姑姑为何还在此处?还是落下是什么物件?”
凤鸣摇了摇头,道:“皇后娘娘差奴婢来请君侯夫人过去凤仪宫坐坐。”
凤仪宫里内饰华贵,此时的梁皇后看着窗外的风景有些恍惚。
庭院中央的一颗梅花树被雪压着枝丫,梅花树上的花只有寥寥几朵,梁皇后记得初入宫闱时,凤仪宫里的梅花开的很好,枝丫上的梅花,在洁白无暇的雪花的衬托下,火红的一片。
不知何时开始,这梅花越来越少。
“娘娘,君侯夫人来了。”
凤鸣的声音把梁皇后的思绪拉回现实,“传吧。”
梁皇后屏退所有宫人,偌大的内殿只剩下贺嘉敏和梁皇后二人。
“一晃眼你都那么大了……”
此时的梁皇后褪去那身华贵的钗裙,脸上不施粉黛,一脸的疲倦,轻轻的坐到榻上。
“姨母,我去把窗关上。”
梁皇后看着眼前这年华正好的外甥女,叹了口气,“敏姐儿去搬张凳子,坐到我身边来。”
“是,姨母。”
贺嘉敏像小时候一般,搬了张凳坐在梁皇后身旁,“敏姐儿,姨母有件事求你……”
贺嘉敏轻轻握住梁皇后那双纤细好看的双手,“姨母是长辈,哪能是求呢,尽管吩咐便是了。”
梁皇后听到这话,直接开门见山。
“这事便是你表哥子嗣一事。”
贺嘉敏笑了笑,道:“这呀我明白,只是我擅自做主,恐会惹表姐不快,这几日我找到时机便找表姐谈谈,到时我再写一封信,快马加鞭送去陈家。”
贺嘉敏虽说不常关注朝堂之事,却也明白元澈子嗣艰难,若是在当今圣上驾崩之前还不诞下子嗣,朝堂恐有动荡。
从旁支过继是小,如今官家膝下皇子众多,怕是躲不过几个皇子夺嫡,身上流淌着梁氏血脉还好。
如果不是,梁氏身为后族,难免会成为新皇的眼中钉肉中刺,贺嘉敏也流淌着梁氏的血液,亦是会被牵连。
“我知道你和你母亲一般,事事都不愿意去争,去抢,不过你要明白,不要让自己陷在泥潭里,还有你和梁家,君家,贺家以及我膝下的几个皇子可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做事三思而后行,你且先回东宫吧。”
贺嘉敏回到东宫叹了口气,却发现梁婉婷端正的坐在梳妆台前。
“表姐……”
贺嘉敏轻轻的唤了声,梁婉婷站起身来说着:“君侯和太子京城里和那些公子哥玩去了,如今就剩你我二人在东宫里……”
梁婉婷拉着贺嘉敏的手,坐在床边,欲言又止,“表妹,我现在该如何是好呀……”
梁婉婷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贺嘉敏的心里颤了颤,抬头只见梁婉婷眼中含泪。
“表姐……别哭呀!”
贺嘉敏拿出帕子擦拭着梁婉婷眼角的泪,“表姐是为子嗣烦忧,为了表姐和梁家……也权当是为了我,嬷嬷,再去求求何姨母吧,让陈姑母来东宫一趟……”
“是。”
门外的何氏应了声,何氏想起以往自己的姐姐过来探亲时,何姨母谈起太子三番四次的请陈氏过来,却屡屡遭拒。
何氏还多嘴问了句为什么,何姨母解释说那段时日陈氏刚丧子不久,身子不适,便不去了,待到身子好些时再去。
贺嘉敏也是后面到外祖家做客时,外祖母叹息时,才知道元淮为了子嗣一直忧心,梁婉婷也回过来好几回。
贺嘉敏得知元淮去过陈家几次之后,私下问过何氏,才得知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