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家子散开,忙自个儿的事情去了,留下那乔老太愣在原地。
承恩侯府花园里,盆栽的花凋零的所剩无几,只有几支应季的花开着,一眼望去只有那绿叶,兰心顶着那寒风在亭子里头穿着单薄跳着那娇媚的舞。
元氏听闻皱着眉,心里想着那唐氏送来的果真是个狐媚子。
屋里的香炉上萦绕着淡淡的檀香,元氏放下手中的笔,叫人把桌上的佛经拿下去,起身问一旁的婆子。
“安哥儿可是说要去花园?”
那婆子应声答是,又说:“夫人嫌现下天气冷,花园里又没花,索性回了院子,侯爷看夫人回了院子,觉得无趣,回了书房忙去了。”
“看来有人是白忙活了。”
元氏有些嘲讽,在寒风中的兰心有些绷不住了,道:“你不是说侯爷会来花园么?”
侍女支支吾吾的,兰心跺了跺脚,咬着牙离开了,回到屋子里把自己裹在被窝里,派了个侍女出去打探打探。
唐苘听到自个送到君长安的兰心为了吸引君长安硬是在花园冻了半个时辰,直接被气笑了。
“这倒是个蠢的,争宠都争不明白,我当时是怎么就挑了个怎么个玩意儿送过去,罢了到时在送个丫鬟过去好好调教,你挑个会易容的丫头送到那蠢货身边,让她把那贴身丫鬟给……”
唐苘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一旁的丫鬟心领神会,退了下去。
君长安的另外两房妾室听到这个直接乐了,各自派了丫鬟到兰心院子外头说着这些事情。
“哎呀,有人争宠居然不先找人留意主君的行踪冻了半个时辰,可别把身子冻坏了。”
紧接而来的则是几个丫鬟的笑声,院子里的直接抄起一旁的扫帚冲出去把那几人给轰出去。
兰心绞着帕子,狠狠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这下可能真是丢脸丢到家了,经过这事兰心安静了些日子。
贺嘉敏今日寻了些玩意去了元氏那儿,二房和三房的夫人均在,吃着点心,聊着天。
二房的夫人呷了口水,道:“大嫂,不是我说,你这儿媳妇性子也未免弱了些,那妾室如此,居然不罚,到时候如若真的闹出点什么事出来,就很难收场了。”
元氏放下手中的糕点,拍了拍贺嘉敏的手,说:“这妾室呀,是我丈夫屋里那唐通房借着我丈夫的手送过去的,她若是罚了,传出去便是不孝,到时我叫过来我好好调教便是了。”
看元氏发话了,那两位夫人也不好说什么,二夫人只是有些语重心长的说:“你呀,明面上好吃好住的供着,私底下就扣点月例和用度就是了,不得宠爱,那些下人也是惯会这样的。”
这两位夫人自从嫁进来听闻丈夫上头的大哥宠妾灭妻,心中便警铃大作长子尚未出生前,那些年轻貌美,心思不安分的全都发卖了,留下几个样貌不出众老实本分的。
姨娘通房与主君过完夜,那避子汤更是如补品一般,源源不断的送过去,所以两位老爷膝下的庶子庶女并不多。
“侄媳妇谨记婶婶们的教诲。”
两位夫人对这个侄媳妇颇为满意,觉得样样都好,孝顺又听话。
待贺嘉敏回到梧桐苑时,与何氏有几分相似的女子站在屋檐下。
“都说外甥女像姨母,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贺嘉敏笑着,上前打量着她,抬脚进了屋坐在那主位上。
“进来吧,闺名叫什么。”
“回夫人话,奴家叫陈娴。”
春华搬来一张小凳子放在陈娴身旁,贺嘉敏点了点头,陈娴坐下来。
“不必拘谨的,你就与何嬷嬷住一块吧,春华,把她的包袱拿到何嬷嬷的屋子里,晚些顺便带她过去瞧瞧吧。”
陈娴抬眸看着座上的人又迅速低下了头,端庄,与其他的主母相比,这位似乎更好相处,何氏脚步匆匆的进来。
“二姑娘。”
贺嘉敏颔首,起身,道:“陈姑娘舟车劳顿,嬷嬷带她下去歇息吧。”
何氏带着陈娴下去,关起门来劝慰陈娴,语气柔和的说着:“放宽心些,夫人最是良善,你家姊妹众多,不然你娘亲也不至于把你托到我这来,等你到了年纪,再求夫人替你寻一好的婚配,成了婚有侯府夫人做靠山,也比嫁一山村农夫,辛劳半世好多了。”
陈娴的眼眸里的光闪了闪,暗了下去,何氏摇了摇头,替陈娴铺好了床铺。
兰心摸着放在床榻上那带着异域风情的衣裳嘴角勾了勾。
“姨娘穿上这衣裳,奴婢也得被姨娘勾了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