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归听到侍卫说是林公子的加急信件,以为是边城有什么异动,放下碗筷就结果了信件打开了。晏归读着信,突然就站起了身。合欢不解抬头看他,就看见他的嘴角慢慢沉了下来,眉头皱起,双肩也不经意地耸起一些。脸上的神情变换着,惊讶,懊悔,愧疚。合欢以为是出了大事,匆匆站起身跑过去问怎么了。晏归却似乎不敢看她的眼睛,掩着信纸转过了身。
“没,没事。”晏归有些结巴。
合欢更笃定出了什么事,但见晏归不想告诉她也没有强求。“那你若想说,再告诉我吧。”说着,便有些怅然地转身走了。“你若要忙,就先去忙吧。”合欢从来都相信晏归,她觉得这次的事情也跟以往的很多次一样,是晏归不想让她知道了干着急的一些事。
“是寓木。”晏归转过身看着合欢的背影,开口了好几次终于艰难地说了出来。
合欢原本似乎有些落寞的身影一下雀跃了起来,几乎蹦着转过身奔向晏归,从不太情愿的晏归手里抢过那几张信纸。晏归低着头不敢去看她。
“木姐姐有身孕了!”合欢看完依然满脸雀跃地冲着晏归说道,却在看见晏归有些沮丧的神情后缓了脚步,疑惑地问他,“你不开心?”
晏归惊讶地抬起头看着她,但过了一会就缓了缓神色强颜欢笑地说道,“开心,”还不等合欢回应,继续说道,“我先去安排药材。”说完,就似也似地出了门。
合欢看着他离去的样子,先是不解,而后才后知后觉地从晏归那样的反应中想到了什么,一下就蔫了神,满脸心事。
晏归先去找了李太后,太后看完信满是对寓木的心疼,转眼看到了满脸心事重重的晏归,更加心疼寓木了。
“你怨我吗?”太后问道,“若不是那日酒里下了药,你们也不会到如此境地。”
“母亲言重了,此事错不在你。”晏归皱着眉说道。
“错?你觉得这是错吗?”一向对晏归温婉的太后突然提高了音调,生气地说道,“你娶了她,她尽职尽责做了几年的太子妃,上孝父母,下对后宫里的这些人,从来没有半分过错。你和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圆了房,她有了身孕,你管这叫过错吗?”
晏归哑口无言。
“是我心疼她,不想她这一辈子就这样像旁人一样守着你,才一时糊涂,放她出了宫。若我知道她是个这么倔的人,到了这个地步都不愿意回头,我定早早就让她走,不会让她有机会怀上这个孩子,让这个孩子拖累了她。是你配不上她。这么些年,我就不信你看不出一点她对你的心意。你一开始选择合欢的时候,就该和她好好了断的。”李太后痛惜地说道,最后一句有些咄咄逼人地斥责着晏归。
“母亲没说错,确实是我的错。”晏归只是低着头,颓颓地站在一旁。
“我知道你在意合欢,我也喜欢那丫头。但不管你和她如何想如何做,我都要去把寓木接回来。”太后坚定地说着,也没给晏归回话的时机,就让嬷嬷收拾东西去了。
李太后当天就命人备齐了药,带着一个医术精湛经验老道的御医,趁着夜色就准备出宫。
这时,合欢却找到了太后那里。太后也没瞒她,说了要去边城。“那等我一下。”合欢说着就小跑回了自己寝宫,过了会拿着个包袱就出来了。
“母后你带上我吧,我安安分分的,绝不生事。”合欢气喘吁吁地说道。
“欢欢,你知道我为何要去边城吗?”太后温和地问她。
“我知道。”合欢答道,一双眼睛依然发着亮,“去接木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