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副晏归的画像,画里是他坐在案前认真认真批阅奏折的样子。只是合欢确实画艺不精,画地一般,只是能看出是晏归。
“你画地很好,我很喜欢。”晏归打量着画说道。
“你不必哄我,我心里有数,跟你画的差远了。”合欢瘪了瘪嘴。
“确实一般,但这是你画的,画的还是我,那就是最好看的。”晏归温柔地抚着她的手背。
“既然你这么说,就送你吧。”合欢笑着把画往他那一扔,就转身去给晏归拿饭菜了。
“好。”晏归含着笑,小心地把画轴卷起,似对待什么珍宝一样,轻轻放在了一旁。
晏归坐下吃饭,合欢说自己今日吃了太多糕点吃不下了,就只是盯着晏归看。晏归吃到好吃的,偶尔给她夹一口,她也张嘴就吃。觉得好吃的,还会多让晏归夹几口。她托着腮看着晏归吃了好一会后,突然由衷地感慨道,“要是你不是国主,没有那么忙就好了。”
晏归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她,心里满是亏欠。这也是他这段时日里一直在愧疚的事情。明明娶了她,却总是没空陪她。每天夜里,晏归从书房出来后,合欢已经睡下了。每天早晨,合欢还未起身时他就已经去上朝了。他们似乎仅仅只是晚膳时匆匆见一面,却似乎晚膳都格外匆忙。晏归总是会想起年少时,母亲看着父亲离去时落寞的身影。而今,他却让合欢也和母亲一样的落寞。今天明明是合欢的生辰,他但却来的比往日还晚。
他看了合欢好一会才满是歉意地说道,“是我不对。”
合欢只是自己随口而出的话,不想竟看到晏归这样的回答,一时有些慌神。“我没有怪你,我就是随口一说。”
“我知道,但确实是我有所亏欠。”晏归说着就低下了头。
合欢起了身,走到他面前,握住了他的手,认真地说道,“你现在是一国之主,是属于秦国千万百姓的,难不成要你只为了陪我就荒废朝政吗? 再说了,若我是这样的人,也不值得你喜欢。”
她的话让晏归惊讶地抬起了头,问道,“怎么不值得?”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太子,也知道你以后是个国主,无论怎样都是以国事为先。这是我决定和你回秦国时我就知道的事情了,我自己做出的选择,无论好坏,都是要自己承担后果。总不能因为你不得空陪我,就埋怨你吧!”
晏归想到父亲对他说的,不需瞻前顾后,既做了选择,就承担后果。在对事对人上,合欢确实比自己洒脱许多。晏归甚至有些惋惜,若有机会,合欢和父亲一定能处得来。晏归还在自顾自思索,合欢又继续说道。
“再说了,我喜欢的是你,是那个从来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为了拼搏的人。不是个为了个女子的就忘记自己半生所求的人。你只管去做你的事,我自会跟上你的脚步的。”
合欢说这话时,认真地看着晏归的眼睛。晏归觉得心中大石落地,却也满是心疼。他皱了皱眉,迎上前,抱住了合欢。却听见合欢自顾自地念道,“吏部李大人家的夫人和女儿我都见过了,他女儿很是不错。但是那个王大人家的夫人可不好惹……”晏归一下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合欢说的是实话,她从来不指望晏归能为了自己去改变些什么,也不强求自己为了他去改变什么。学习宫中事务,结识其他女眷,都是以前寓木在做的事情,她偶尔会想寓木在做这些事情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合欢记得母亲说过,不能因为爱一个人放弃了自己,若因为爱了一个人,把自己变得面目全非,那个人就不值得你去爱。但合欢觉得,若晏归一直在向前走,自己却止步不前,这样也不行啊,得追上他的脚步。
晏归曾担心合欢只是为了自己在刻意迎合这些场面,让他很是心疼不忍。可是而今看来,他们都不需为了对方将就些什么,可是却可以互相追随着脚步,一起向前走去。想到这些,他觉得一股暖流涌进身体,在初冬的夜里格外温热。
晏归又紧紧地抱住合欢,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满是侵略性的吻让和合欢险些站不稳,直直往后退去。晏归双手环着她的腰护着她,任由她往后退去。直至退到了床边五路可退,合欢有些慌乱地瞪大眼睛看着晏归,晏归只是缓缓向她倾倒,把她摁坐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