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又一个红珠破碎出来的。”
耳边嘈杂起来,魏池感觉身处的环境变了,他茫然看向四周,仍然是黑漆漆的一片。
“时依依?”
“时依依!”
他焦急的喊着,只是耳边嘈杂,没有之前那一声声回应他的温柔声音。
有人看不下去了走到他身边劝慰道:“这位兄台,你不要生气,虽然这次没有成功出来但还有下次啊。”
那人听着他喊叫了几遍“时依依”这个名字,再加上他身上湿漉漉的,看着狼狈极了,以为他也是被别人恶意破坏珠子出局的,于心不忍便劝慰几句。没曾想眼前的人听到他的话后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欸,你怎么回事,实在气不过等那人出来后,悄悄带上几个师兄弟找她揍上一顿泄泄气也好。”
他不理会耳边的人在说什么,反问他:“这里怎么这么黑?”
“黑?你被打蒙了吧,现在也只是申时,太阳还没下山呢。你不会......”说着他弯腰看着坐在地上魂不守舍的人,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后,脸色大变,他朝身后大喊,“快来人啊,这里有人被打瞎了!”
“什么?”
“看样子还真是被打瞎了。”
“谁家的弟子下手这么重啊,这下惨了,那人搞不好要被除名了。”
时依依一出来就看见一群人围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四处望了望,心想魏池出来估计就几分钟,应该还在此处,于是她朝着人群走去。
“你好,我想问一下......”
“时依依!”
她正欲询问,一旁就传来熟悉的声音。她走进人群一瞧,地上正坐着的就是魏池。
“我在,我在。”她赶忙将人扶起,带去看医师。
是夜,时依依坐在床前静静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年。这样的情景短时间内出现了两次,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缘故才导致他多灾多难。思绪万分,今日发生的事犹如一根根绵绵细小的刺扎进她的心窝里。
她看着床上的少年说:“系统,谢谢你。”
“怎么了,宿主?”
时依依回想当时的情景,若不是系统帮助,她也许不可能找到寄体,更别说帮助魏池出来了。如果时间再长一些,恐怕她自己都要迷失在他的神识里。而且当时寄体虽说只有一分钟,但是她知道,最后的倒计时十秒不仅仅只有十秒。
“害,宿主,感谢的话不多说,不如给个好评吧。”
时依依说:“欧克!对了,系统,这个任务我算是完成了吗?”
当时她送走魏池后立马就朝系统指引的而去,还没到那里,就见两人朝她走来,而江厌正背着虚弱的沈凌容,江陵则背着虚弱的林梓。于是他们商量一番决定放弃这次秘境历练,一同掐了那红珠。
沈凌容和林梓看过医师了,没有问题,如今正在房内休息。江厌两兄弟则去向师尊汇报这次事件了。而她闲来无事,于是在这陪着魏池,以免他醒来后找不到人。
系统说:“是完成了。”
时依依掐着手指算:“奥,那是不是还有最后一个任务。”
“是的,宿主。”
时依依问:“那下一个任务大概什么时候来呢?”
“这个是随机触发的,可能明天,可能十天半个月后。”
“好吧,那最后一个任务完成后,我是不是就要脱离这个世界了?”她记得之前也同系统聊起过这个事,但是当时只是随口问问,如今任务马上完成了,她竟有些留恋。一是原世界记忆她都没有了,也不知道原世界有没有让她想回去的人或事。二是虽然她来这个世界不久,但在这里的记忆还是十分的美好,一想到离开后与主角团和魏池永不相见,她就十分的难过。
“是的,不过宿主你也不要担心,为了避免任务者的戒断反应,我们会在任务者离开时清除他们的记忆。”
时依依问:“那他们呢,这个世界里的人会保留对我的记忆吗?”
“会的。”
时依依说:“那我要是突然消失,他们肯定会找我的。”不是她自恋,反正魏池和沈凌容肯定放不下她的。
“你的行为我们都有记录,我们会选择对这个世界影响最小的方法让你离开。”
时依依问:“什么方法?”
“死亡!”
死亡......她有些挠头了,这死亡真是对这个世界影响最小的方法吗?就在今天,她差点以为魏池死了,那时候的情感...反正很难受。
她很想问能不能留下,她可不可以以这个身份留在这个世界。一阵安静,时依依轻轻叹口气,死就死吧,反正时间久了他们也会淡忘吧,她看了一眼一旁的“睡美人”,压住胸口处不断涌出的忧伤,静坐在床边。
夜晚的风顺着窗户飘至床前,轻轻拂过挂在床头的风铃,带出清越的空灵声。时依依这才发现床头挂着一个小风铃。她起身观察了一下这个风铃,正是那天逛市集时,魏池挑选的那个。
风铃怎么挂床头?她伸手拽住风铃下面的一根绳子,让它不再撞击发出声音,然后小心翼翼地解开系在床头的风铃。
然而解开绳索的动作突然止住,她想,风铃挂在这应该是有他的道理的,等魏池醒来再问问也不迟。
“时依依——”他又再次拖着嗓子叫她。
“怎么了?”她收起练习的姿势,拖着发胀的双脚走向他。其实距离今早练习也不过一个时辰,他已经叫了她不下几十次了。她这次直接走到他身旁坐下,看看他又要找什么借口。
“我渴了。”
时依依深吸一口气为他倒上一杯水,将杯子塞进他手里。
“喝吧。”
他抿着唇,摩擦着杯壁轻声说:“你是不是嫌弃我了,觉得我烦了,好!那我......”
“没有,没有 。”她抬手将他手中的杯子夺过,他原本叭叭不停的小嘴顿时乖乖地喝着凑到嘴边的茶水。
时依依为他擦干嘴边的水渍,轻声询问道:“还喝吗?”
“不喝了。”他乖巧地摇头,时依依放下手中的杯子后继续坐着,看着面前的人。
魏池察觉到身旁的人不动,于是歪歪头问:“怎么不去继续练了。”
“歇会。”她撑着手肘看着面前的人,自从秘境里回来后,他的眼睛就看不见了,医师说暂时失明。一开始,时依依焦虑担忧的很,生怕他心里难过,于是每天寸步不离的陪在他身边。虽说如今才过去三天,但她原本的担忧也淡去了些,因为某人总是借着眼睛不便使唤她,不是渴了,就是累了,便是看不见太害怕了,要牵着。总之超过三分钟不在他身旁陪着,应着,就要闹了。
看着因为她的话而轻挑了一下眉的某人,她心想着就知道这人刚才在使小性子了,若自己刚喂完水就走,指不定他马上就开始嘟嘴生气了。
时依依问:“无聊吗?”
“嗯。”
“那我们玩个游戏吧。”说着她将他的手拿了起来放在桌子上,“这次我们玩‘我写你猜’。就是我在你手上写字,你猜猜看我写的是什么。怎么样?”
“好!”
他期待地摊开右手,温润的指尖在他的掌心缓缓滑动着,弄得他痒痒的,连带着心也跟着酥麻起来。不一会,那根灵巧的指头便离开他的掌心,还带走了一丝微妙的爽感。
“好啦,猜猜看。”
他歪头思考了会,摇头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