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依依就这样看着然而眼前突然一黑,再次恢复过来的时候,床上只有那个女子正面无表情的坐着,她目光被那女子的脚踝一个黑色的链子吸引,这个链子眼熟的很,正是之前山匪绑住他们的同款。那玄铁链子上交错爬着暗红色的花纹,上次没有注意到,她正想仔细看时就听到身旁传来怯生生的孩童音。
“母亲,吃东西。”
时依依一惊,循声回过头去。那小孩拿着一个馒头递到女人面前,而那女人慢慢转动毫无生机的脸看着面前的东西。她静静的看着,眼神空洞极了,让人看不出来是否在思考。末了,她眼珠子微微转动,眼神聚焦在那个举着馒头的小孩脸上。
那女人突然一把掐住小孩的脖颈,动作来的突然,让她和那小孩都没反应过来。
她面目狰狞看着身前的小孩,而那小孩的挣扎的神情似乎取悦了她,她嘴角裂开的诡异弧度将嘴上的干纹撑开,细密的血浮上嘴唇。她嘴里念念有词着:“死,去死。”
手里的小孩痛苦的挣扎着:“母...母亲?”
“去死吧,你们都去死吧,你们都该死......”
“干什么!”时依依出手制止,可是她的手依旧碰不到他们一丝一毫。她只能眼看着那瘦弱的小孩原本挣扎的身躯慢了下来。他挣扎的双手慢慢垂了下去,原本面色饥黄的小脸此刻因为女人的行为而满脸涨的红紫。
时依依看着双眼毫无生机的小孩,慢慢蹲下身去探他的鼻息......
又是一黑,再睁眼时地上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而原本坐在床边的女人此刻犹如第一次一样背对着外面侧躺着。
时依依起身环顾屋内,这一次在墙角处发现了那个身影。她缓步走过去,那小孩此刻正蜷缩在墙角处。
其实到这里时依依也猜出来他就是魏池小时候了,只是地上的小魏池因为没有营养而导致的小脸蜡黄,穿着破脏的衣服,头发也随意披散着,简直就像一个小乞丐。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小魏池依旧一动不动的。而走进门的那个人此刻不向床走去,却是一进门就直接朝着小魏池的方向来。
时依依下意识挡在他的面前,但是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人忽略她张开双臂的动作,直接穿过她拎起地上的小魏池朝门外走去。而他手里的人全程像个死物一般不动弹,不反抗,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被提了出去。
她紧随着那人的步伐跟了出去,看着他提着手里的小孩走出院子,又走进了另一个院子的房间里。他走进屋内后一松手将手中的小孩丢在地上,然后走到一个方形桌子前,挪开那个桌子后掀起了一块地板。
“砰”的一声,那人拎起躺在一旁犹如尸体的小孩丢进了地板下的洞里,而被丢下去的小孩发出了闷哼一声。
时依依跟随着那人跳了进去,地下黑漆漆的一片,她什么也看不清。突然亮光出现,是那人使用了一张光符。时依依这才看清地下的全貌。大约十平方的空间,四周严严实实的,若没有那个正在发光的光伏,这地方都称得算一个方方正正的墓穴。
只见那人拿起墙角的一个链子,将小魏池双脚锁住。做完这些事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黑暗再次来袭,她以为又要变换场景了,可是这次的黑暗却牢牢锁住她的双眼,许久都没有一丝光亮出现。
直到她的双眼适应黑暗,她缓缓伸出双手,什么也看不清,这让她真真切切体验到什么叫做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她不敢走动了,静静地站着。过了一会,细细簌簌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她听见“砰砰”的沉闷声音,是小魏池动了,他这是在检查墙壁的厚度吧。
她静静地站着,听着不远处的人因动身而伴随的铁链拖拉的兹拉音。她看不见一丁点身影,听着那边的声音,想象着那具小小的身躯摸索着墙壁,或站起身试探活动范围。
黑暗中只有面前的声音,她止住了想要使用光符的冲动,生怕惊扰了这神识的主人。她静静的站着,等待机会。
她感觉时间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本该就属于黑暗。她只能靠着印象里的光亮、色彩来安抚内心的不安。
期待的光亮终于来袭,时依依下意识紧闭双眼来避免突如其来的刺眼。直到眼皮适应了亮度,她这才缓缓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