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气突然安静。
时依依正低头准备吃饭,忽觉四周气氛微妙,一抬头,发现桌上其余四人——沈凌容、林梓、江厌和江陵,齐刷刷地盯着她,眼神灼热得仿佛在观赏什么百年难遇的好戏。
“怎、怎么了”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四人如出一辙的表情,下意识用手背蹭了蹭左脸,又蹭了蹭右脸,“我脸上有东西?”
四人整齐划一地摇头,嘴角却控制不住地翘起,眼神在她和魏池之间来回扫视,活像四只蹲在瓜田里疯狂啃瓜的猹。
“......”
时依依顿时语塞,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方才那番对话有多引人遐想。她无奈的摇头失笑,竟忘了人都有吃瓜的喜好。明明只是随口一问,倒被他们听出了弦外之音。
正欲开口解释,沈凌容的筷子已灵巧地夹了块蜜汁排骨落在她碗中。
“快吃吧,”她尾音上扬,像摇着扇子看戏的闲散公子,"师尊那儿可等不得。"
瓷碗清脆的碰撞声里,她分明听见林梓压低的笑声,余光瞥见他冲沈凌容挤眉弄眼的滑稽模样。
她索性埋头扒饭,任由那几道视线在餐桌上空交织成网。
吃过饭后时依依跟着前面几人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方偏院,江厌上前轻轻敲门。
“师尊,我们来了。”
木门"吱呀"轻响的刹那,时依依呼吸微微一滞。这位名震八方的剑修长老,此刻正披着一身晨光站在门内。素白广袖垂落如流云,腰间却只随意系着条黛青束带,半点不见凌厉剑气。
“来了?”
他抬眼时,眼里含着笑意一一扫过他们,声音比想象中更为温润,像是春溪漫过青石,连带着院中桃香都柔和了几分。
“快些进来吧。”
他的房间整体布局与隐云阁的没什么差别,时依依跟着一群人落座。
枕川之将茶盏轻推至魏池面前:“在下枕川之,是他们的师尊,你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已无碍。”魏池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江厌已同我说过那次情形。”枕川之广袖拂过案几,“多谢你护他们周全。”
"举手之劳。"魏池话音刚落,时依依忽地偏头看他,嘴角微弯。那次可半点不似"举手"这般轻巧。
"听闻小友是散修?若欲寻师门,我或可替你引荐。"
魏池的指腹在杯沿停住,茶水倒映出他幽深的瞳孔。如果只作客居,如何能时时靠近身怀自己金丹的时依依身边?唯有同门,才有更多的机会吧。
“既然如此——”他倏然起身,朝着枕川之躬身长揖,“晚辈魏池,恳请拜入师尊门下!”
时依依惊讶地嘴唇微张,怔怔得看向身旁弯腰的少年。她不明白,明明他没有了金丹,想安稳活着最好就是从此不用灵力。拜师修仙岂不是自寻死路?难道从一开始,他加入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一旁的江厌等人也愣住了,他们知道师尊早已不收徒了,几人眼神交流,不知如何开口才能让这位与他们有缘又正直的青年知道这事。
枕川之捏着茶杯的手微怔,他抬头看着面前的少年。从江厌的口中得知他境界在元婴之上,即是散修,能修行至此,定是个好苗子。
原本他是不打算再收徒的,但听说在此次历练中,魏池帮助了他们好几次。况且他对眼前的少年也不排斥。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走到魏池身旁,轻轻托着他的手:“既然是缘分,那之后我就是你的师尊了。只是非开山门期间收徒有些繁琐,还需你等待几日。”
魏池有些欣喜应下,同他们在一起这些时日自己对这个月华宗有些了解,都说眼前这人清冷、孤傲,多年未收徒了,原以为自己这次断然会被拒绝的,没曾想他竟会答应。
枕川之点点头,走到书桌前,将上面的几个册子拿了过来:“那我现在说一下十日后的宗门比试。此次规模会比较大,届时会有十个宗门参加。。”
他将那些册子分发给面前六个人:“这本册子里有十个宗门的一些信息和比试详情,你们自己可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