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枉多年对林姨的了解。
姜南屹心满意足点进相册。
照片中的商见雪似乎并未察觉正被镜头捕捉,她望向面前的全身落地镜,唇角上扬,却难掩丝丝羞涩。热烈的红色抹胸礼服成为视觉焦点,头顶水晶吊灯衬得她肌肤如雪,泛着珍珠般的柔和光晕。
镜里镜外,她似初开的玫瑰,已美得让人心惊。
姜南屹将照片收藏进新建的特别相册。
商见雪对此一无所知,下午茶后又开开心心地去试鞋子和珠宝,都是林女士一手包办替她定制的。本来当然可以直接送到家里来,但正好出来了就直接过去了。
全部试完之后,她便抛下自家亲妈赴周弦月的约了。
林女士对此颇有微词,“哪个朋友?就不能推掉和妈妈一起吃吗?”
商见雪马上进入“哄妈”模式:“哎呀妈,人家这是约我第二次了,不好再推啦。明天一定在家陪你好不好?她叫周弦月,是我新认识的朋友。”
“你说她叫周弦月?”林女士一听眼睛都亮了,“周家的周弦月?”
“什么周家?”商见雪不明白。
“哎呀就你哥上回相亲的那个周家。他们女儿刚从国外回来的。”林女士说起这个来劲了,“那你快去,正好探探人家的口风,看和你哥有没有戏。”
这么巧的吗?她哥还要来给她今晚的八卦添点佐料。
但在这种事情上商见雪还是会站在她哥这边,于是信口胡诌:“别想了老妈,人家回国是为了追前男友的,没我哥啥事。你少操点心了,我哥会给你找好儿媳妇的。”
“哼。”林女士一听就烦,自个儿走了。
周弦月约的地方是一家私房菜馆,口味偏湘菜,全原木做旧装修,保留木材的纹理和质感,营造出返璞归真的自然氛围。
商见雪有心八卦,但又不好意思直问,寒暄过后就有些沉默,毕竟还真不算太熟,贸然开聊是不是太没边界感?
空气中弥漫着微妙的尴尬,周弦月抿了抿嘴,终于忍不住笑不出声:“快要订婚了吧?”
好家伙,还没吃上别人的瓜,就让人夺了先机抢先八卦了。
商见雪不甘示弱:“快要破镜重圆了吧?”
两人目光相接,彼此眼中都映出对方的笑脸,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先前微妙的尴尬氛围终于在这笑声里消散,气氛松了下来。
商见雪就不客气了:“徐北峤真是你前男友?”
“你可当真是不客气。”
周弦月虽这么说,但并未觉得被冒犯,毕竟姜南屹已经知道了,商见雪知道也不奇怪,好奇心人人有,她也会八卦商见雪和姜南屹的,毕竟初见时对方还在想方设法替未婚夫找对象,这次入职姜氏,听到的已是他们快要订婚了。
真好啊,他们没有因为其中一方的任性而走散。
“他是大学时大我一级的学长。”周弦月以此为开场。
这段感情也并不曲折,无非就是千金爱上需要到处打工维持生活的穷小子,死缠烂打追上后,还没学会顾及对方的自尊,就不知天高地厚要开自己的金手指,替对方决定未来。
“那时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我要出国,我好不容易说动家里也资助他和我一起,但他怎么都不肯。”想起过往,周弦月还是情绪复杂,有委屈,有怀念,更多的是懊悔。
那时候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以为爱就是倾尽所有给对方自己认为好的东西,却从未想过,那份沉甸甸的“好”,对他而言会是无法承受的压力。
“我太任性了,就威胁他,如果不和我一起出国就分手。”
那时连温饱都费劲的人,却还是想挽留一下自己的爱情:“我可以等你回来。我等你回来好不好?”
从小众星捧月的人哪里受得自己一番心血谋划就这样轻描淡写被拒绝,情绪上头就根本没有理智可言,还觉得自己受尽委屈:“不必了。你不想和我步调一致,根本就没想和我要有未来。”
那时徐北峤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会妥协,但最后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弦月,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你的路很亮,我不能因为想抓住你的光,就迷失自己的方向。”
“结果说要等我回来的人,身边已经没有了我的位置。”周弦月苦笑,但这怨不得人,是她自作自受。
商见雪若有所思摸摸下巴,疑惑道:“可是,好像没有听说过他有交女朋友啊,结婚就更没有了。”
知道这个情况,还是有一回商见雪吐槽她哥万年铁树不开花,徐言峤就接腔:“我小叔也是一样一样,恋爱不谈,相亲也拒绝,我妈都愁死了,生怕都看不到他完成终身大事。”
周弦月听完神色更黯然了:既没结婚也没对象,但就是让她误以为身边有人,不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今时早已不同往日,没有谁应该为谁永远停留在原地。
物是人非事事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