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好。”
“既然不爽,怎么不把我轰出去。”
“有话快说。”
“比起从前,姜南屹,你现在变得虚伪了。”
“徐北峤!”姜南屹不乐意跟他拐弯抹角,更不愿意他提到从前,那会让他对从前的自己感到厌恶,“今天到底来做什么的!”
似乎也觉得再逗他就没劲了,徐北峤这才将此行目的透露:“前些天,你的战投部要跟我抢一个项目,你告诉她,不要掺和这一脚。”
巨大的无语之后人真的会笑,要不是注意形象,姜南屹高低要奉送他一个白眼:“你当初抢我项目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不要掺和一脚。”
徐北峤毫不在意他的不快,他甚至以此为乐:“那以前我们是‘死对头’啊,抢来抢去不是正常。”
“难道现在就不是?”姜南屹就差咬牙切齿了。
“死对头”是商见舟对他们的戏称,但他一直当徐北峤是势均力敌的对手,是可以各凭本事就算输了也不会觉得难堪的另一类“朋友”,但命运居然如此愚弄人……
姜南屹心气不顺中,听到徐北峤反驳:“现在当然不能算死对头了。”他饮完最后一口咖啡放下咖啡杯站起身,弯腰凑近他,似笑非笑地最后笑出了声,“我们现在可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弟啊。”
徐北峤拍拍他僵直的肩,“十五分钟时间到,不耽误你忙了,大忙人。”
姜南屹还记得,家庭“地震”发生后,一生要强的姜女士就像病去如抽丝般失了生气。本就身体不大好的人更是几天之内就瘦下来一大圈。
本来父母的事情不便由他这个做儿子的去插手,但姜南屹实在看不下去了,终于还是去找他爸麻烦。
“您到底做了什么?”
南霁川也是百口莫辩,只知道突然天降一口大锅,把他盖得严严实实,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在铁证如山面前,只有他自己认为的清白,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但继续这样下去肯定也不行,在儿子面前,他也只得豁出去这张老脸,把那天收到的匿名寄送的快件拿给儿子看。
《DNA亲子关系鉴定意见书》
这是一份亲子关系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样本一和样本二为亲子关系成立。
姜南屹当时还不屑:“就两个样本,能证明什么?”
南霁川又拿出另一份文件:出生证明。
出生年月日和他在同一天,同一家医院,他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徐泽。
“这又能说明什么?”同一家医院同一天出生的孩子,不说十个也总有三五个。
南霁川最后拿出一支录音笔。
“南总秘,能听得出我是谁吗?听不出也没关系,我可以提示一下。上次来贵司与您洽谈合作,冒犯替您拔了白头发,多拔了两根。没有别的意思,曾数次与您在同一场合出现,被人调侃与您像父子,解一下自己的疑惑罢了。”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
姜南屹扔下这录音笔就往外走。
这个声音他一点都不陌生。
他随即就去了合信资本,见到人便发难:“徐北峤,你到底在干什么?很好玩是吗?”
徐北峤正准备出门,闻言上下扫了他一眼,指点他:“风度,姜南屹,保持好你的翩翩风度啊。”
姜南屹哪还顾得上什么风度不风度,这会儿他没暴起就已经算是有教养了,“礼尚往来抢了你一个项目而已,你至于要搞到我家里鸡犬不宁?”
“你觉得我在用这种方法报复你?我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徐北峤要气笑了,当场从头上扯下两根头发,抓起他的手将头发放进他掌心里,“你可以再去做个鉴定。我还要忙,就不奉陪了。”
那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将两份他亲手获取的样本送去鉴定中心的?姜南屹现在已无法形容。鉴定结果与第一份分毫不差。
两份结果摆到南霁川面前,南霁川还不忘替自己狡辩:“我认识你妈妈的时候才刚满二十二,在这之前都没正式谈过恋爱,只和你妈妈在一起过。”
但铁一样的事实又岂是几句狡辩能抹煞的?
反正,事情现在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姜南屹作为儿子不好对父亲做过多的谴责,但见上面总有些不尴不尬,然后徐北峤这厮还要时不时来他这里找一下存在感。
不知道怀揣个什么心态。
姜南屹在会客室的沙发上枯坐了一会,还是起身下楼,往战投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