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护士站问到病房,到了就发现南霁川站在病房门外,原本精敏有城府的男人此刻显得六神无主,看到她们到来,忙迎上前,隐隐有求助之意:“境子,你帮我劝劝宛平,身体要紧,莫要气坏了身子。我一定会把真相查清楚的。”
林境不知原委,但两家来往多年,自是知其性情,姜宛平和南霁川一路走来也颇不容易,虽说南霁川对宛平始终是低姿态的,但如这般晾在门外不敢进去,又顾忌着商见雪在场无法马上言明原委,林境便知道问题肯定出在南霁川这里。
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
林境便点头应下来。
病房里姜宛平是醒着的,姜南屹正在喂她喝粥,看见她们进来,倒是笑了:“没什么大事,跑这一趟干什么。”
林境见她带笑,眼睛却是红红的,脸也苍白着,碍于孩子们在场,也不便说什么,只接过粥吩咐姜南屹:“见见还没吃早餐,你带她出去吃点。”
商见雪从门口听到霁川叔叔一席话就在奇怪,此刻老妈又像是要把她和姜南屹支开,就忍不住想要关心:“姜姨你……”
“去吧。”姜宛平慈蔼地笑着,还打趣了她一句,“往后伺候婆婆的日子还长。”
出了病房之后,商见雪的脸都还是红红的。
她自小和姜姨亲近,情如母女,被这一调侃,羞赧上头。
余光觑向姜南屹,却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明明看到霁川叔叔张望过来,他也没有理会。
心情瞬间就跟着变换。
进入电梯后,商见雪才问:“南屹哥,姜姨怎么突然就……”
“没事。就摔了一下。”姜南屹开口时的声音有点沙哑,是一夜未曾休息导致。
事实上姜南屹也不知道其中原委。
昨天夜里,他到商家坐了一会儿,商见雪出去玩了,猜想她一时半会回不来,就又先回家了,刚进家门就听到客厅里的争执。
“南霁川,你骗我好苦!”
“宛宛我没有……”
“你没有那这是什么!同一天!还是同一天啊你!”
然后他就看见母亲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他当时着急忙慌冲过去扶,只余光留意到父亲将一把什么文件塞到了茶几底下,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竟能让母亲生气如斯。
后来在医院里母亲醒来,他问,母亲也只说无事,为了公司的事吵架而已。
事实上从小到大姜南屹都很少能看到父母亲吵架,虽有疑,但长辈既要捂着,他也就不好刨根问底。
因此商见雪的问题,他也只能挑着一点实情答,然后问她:“想吃什么?”
商见雪这会儿其实完全不饿,但老妈要支开他们,也不好在外面干站着,便只说都可以。
于是就近在一家粉面小店吃的,姜南屹刷手机支付时才看到商见雪前面给他打了电话,还有很多条微信,他开了静音,没有留意到。
眉眼就带了点笑意,把手机微信界面往商见雪眼前递了递,“这么担心你婆婆啊。”
商见雪瞟了一眼她在车上着急询问的信息,赧意上涌,瞪他:“快付钱,你别得意,只要一天没结婚我都不一定嫁你的。”
“别啊。”姜南屹心里松快了些,带着她往里头走,找了个位置坐下才接着说,“等会让我妈知道你这么不愿意做她儿媳妇,她会难过的。你知道她现在不好受刺激。”
商见雪都还没坐稳,吃惊地看着他。
“你好卑鄙。”
“还无耻。”姜南屹从善如流替她骂自己。
简直叹为观止,他竟然认下了。
商见雪一时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果然是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可真是狗。
等他们吃完再回病房,南霁川也已经在里面了。他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令商见雪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姜女士看起来一切如常,还指使南霁川尽快去办出院手续,指使完了还有心情调侃商见雪:“媳妇儿,最近都不肯来家里,今天总要去一下了吧?”
商见雪是真的很久没有去过姜家那边了,她就感觉再大剌剌地去姜家如同自家,有点不太好……
但这又不方便细数那些莫名的心思,便只能撒娇:“姜姨……”
含羞的娇嗔惹得病床上的人一阵开怀,姜女士跟林境笑:“孩子长大面皮撑薄了,不经逗了。”
商见雪有心哄姜女士开心,故作不满:“姜姨是说我以前脸皮厚吗?”
姜女士笑得更开怀:“瞧瞧,瞧瞧。”
就这么聊天无实际内容的一打岔,就无人再深究姜女士被气进医院的原因了。但疑云笼罩,一时的开怀终究只是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