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嫣等人朝着宁晓跑过来的时候,宁晓朝他们身后看了一眼,略带疑惑。
【没人在追呀,怎么跑这么急?】
余知嫣下意识想拉着她一起,又不敢碰她,伸出去的手停在半路,又讪讪收回来,只说:“时间就是生命,我们去宴会厅。”
池月白的体能没他们那么好,被落在最后面,气喘吁吁地追着喊:“等等我,我跑不动了。”
汤雪松退回去扶了她一把,劝余知嫣说:“不用跑这么急,你好好想想这件事该怎么处理,真的闹大对你们两家都没有好处。”
跑了一路,余知嫣也冷静了很多,说:“你说的对,我不能把你们牵扯进来。”
池月白一听她这是要划清界限的意思,忙说:“松哥不是这个意思,我们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余知嫣拍拍她的肩膀,勉强露出一个笑容,眼眶发热,说:“我知道,谢谢你们。但是这是余家和谢家的事情,我把你们牵扯进来不太好,你们如果拍了照片视频都删掉吧,别把手机弄脏了。”
她和江齐凯本身就是联姻,江齐凯在她面前装的人模狗样,她差点真的被骗过去了。
宁晓默默跟在他们身后听着。
在她眼里,这些小屁孩仿佛是一瞬间长大了,说着一些听起来很成熟、很会权衡利弊的话,她不太能听懂。
余知嫣先把视频发给自己的父母,然后将池月白拉到宁晓面前,跟小伙伴们说:“我一会儿得先去找我爸妈商量怎么处理,你们进了宴会厅记得给……这个女孩指路。”
到这时,余知嫣才反应过来自己还不知道宁晓的名字,问:“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宁晓摇头,她没有联系方式。
余知嫣以为是被拒绝了,也没强求,只说:“你如果遇到麻烦可以来余家找我,能帮上的我一定竭尽全力。”
宁晓点头算是应下。
余知嫣再次道谢,便不再说话,只是忧心忡忡地看着手机屏幕。
她很怕父母不站在她这边。
她已经跟别人退婚过一次,这是第二次。如果闹大了,恐怕不好再找联姻对象了。
余知嫣不介意这个,但是她担心父母在意面子问题。
余知嫣走路的步伐逐渐慢下来,离宴会厅越近,她越有些不敢面对。
余知嫣偏头问宁晓:“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宁晓平静道:“解决问题,解决人。”
余知嫣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们的身份立场不同,根本无法参考。
能说出宁晓这句话的人,要么是有着极强的身世背景,要么是有着极强的个人能力。
不巧,她都不占。
余知嫣苦笑一声,还是想问:“那如果都解决不了呢?”
宁晓只疑惑的转头看了她一眼,面上没说话,心里却一直嘀咕个不停。
【做掉他啊!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如果你不敢的话,去找那个谢时星啊,不是都很怕他吗?】
【世界上的所有麻烦事都有三种解决方案,一是打到对方不敢惹事;二是嫁祸出去,放他们狗咬狗;三是找人告状。】
【如果三种都不敢的话,那就忍着呗,还有什么好问的?】
几人越听越心惊,心道这看似文静乖巧的女孩实际上是个疯子。
他们隐隐有些明白,为什么江家举办成人礼邀请了所有认识的亲朋好友,却依然让她藏在后院了。
他们把人带到宴会厅,不会是闯祸了吧?
几人不约而同看向了汤雪松,又看向强撑着的余知嫣,又变得义愤填膺。
江齐凯都在成人礼上跟远房表妹在后院干臭不要脸的事情,给他们找点麻烦怎么了?
没在宴会大厅循环播放刚刚的视频都算他们客气。
想到这,几人顿时觉得心安许多。
几人悄声回到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喧闹声重新灌入耳中,穿得西装革履的男人们相互推杯换盏,服装华丽的女人们相互吹捧,孩子们也装作大人模样,拿着可乐装红酒。
汤雪松几人习以为常,但是宁晓却非常不适应,她觉得这里的空气太浑浊了。
池月白一眼便看到宴会厅中心的江悦琳,指给宁晓看:“那个穿粉色礼服裙的女孩子就是。”
“行,谢谢。”
宁晓道谢之后,快步走过去,一把扯下了江悦琳脖子上的玉佩。
“啊——!”随着江悦琳一声惊呼,宴会厅内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池月白等人也惊讶地捂住嘴,不自觉拉开距离。
他们也没想到宁晓这么勇,丝毫没有前摇,二话不说直接上手。
电视剧里不都是吵急了才打起来的吗?怎么不一样?
江悦琳脖子上都被红绳勒出了一道红痕,怒气冲冲瞪着宁晓:“你干什么?!”
她不认识宁晓,见宁晓衣着朴素,立刻高声喊人:“保安呢?谁把这野丫头放进来的?!毁了我的成人礼,还抢我东西,我要她坐牢!”
宁晓面色始终平静,在江悦琳的叫嚷声中,淡定地从旁边桌上扯了张纸巾,将玉佩擦拭一遍,然后快准狠地抬手甩了江悦琳一巴掌。
宁晓淡定道:“我只是拿回我的东西。”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又从旁边抽了两张纸巾,仔细擦着自己的手和玉佩,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旁边贵妇人们纷纷后退,不敢惹这闲事,生怕自己被波及,即便有人想“见义勇为”也会被自家长辈拽回去。
像宁晓这样淡定找茬的都是狠人,不管是什么情况都不要轻易招惹对方。
更何况这是江家的场子,江家所有人都在,江家养的保安也在,无论是安慰还是保护都轮不到他们这些外人。
江悦琳捂着疼得火辣辣的脸,生气又不敢还手,再次提高音量:“你凭什么说那是你的?!那是我爸送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