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剑欲言又止,只得跟着我起身。
来到殷子墨帐中,见白衣青年正站在里面。
“残阳!”我惊喜上前:“你没事···”
话音未落,我便被青年死死按进怀里,直箍得我喘不过气。
“姐姐!”青年声音发颤,似乎带着无尽的后怕。
“残阳,”我抬手拍拍他的背,安抚道,“我没事···”
“蔺残阳!你这是做什么!”玄剑将他大力推开。
残阳本就脱了力,一个不防竟被玄剑一把掀翻在地。
殷子墨坐在主座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并不出言,只是目光在玄剑身上停了一瞬。
“蔺残阳!你少给我动手动脚!”玄剑挡在我身前骂道。
残阳慢慢站起身,他身高比玄剑高出半个头,却只沉着脸不语。
殷子墨突然开口:“蔺公子一路奔波,辛苦了。来人,先带蔺公子去歇息。”
残阳不语,只越过玄剑一味盯着我。
“残阳,去休息吧,你身上还有伤,让刘桢给你看看。”我温声道。
残阳终于点点头。
帐帘落下。
玄剑还在骂骂咧咧:“什么毛病!一回来就动手动脚,当自己是谁···”
我轻咳一声,他蓦地反应过来,殷子墨还在眼前坐着。
帐中氛围一下变得古怪起来。
玄剑涨红了脸,
殷子墨则静静地望着他。
“叶姑娘,”殷子墨终于开口,声音却比往日温和些,“坐。你身上有伤。”
我点点头,在侧边坐下。
玄剑还杵在原地。
殷子墨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扬起。
“你也坐。”他说。
是对玄剑说的。
玄剑梗着脖子:“我不累。”
殷子墨没有勉强,转向我道:“周恪已经安置好了。他受了些惊吓,需要静养几日,姑娘放心。”
我松了口气:“多谢殷将军。”
“至于那个马乾坤,”殷子墨顿了顿,“他的嘴一时半刻撬不开,刘公子去看过了,说可以用些手段,我准了。”
刘桢?
我愣了一下,明白过来,刘桢跟着枫桐学的,可不只是救人的本事。
“将军思虑周全。”我说。
“那形夭···我斟酌着开口,他们曾经是人,有父母妻儿,有喜怒哀乐。若是能救···”
“救不回来的。”殷子墨打断我,“我已让军医看过,昭毅军的军医是军中圣手,他说渡魂散入体七日,魂魄便已消散。剩下的,只是会动的皮囊而已。”
我心里一沉。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堵得慌。
“那···将军打算如何处置?”
殷子墨沉默了一瞬。
“形夭之事,本不该昭毅军管。”他缓缓开口,“但既然撞上了,便不能放任。我会让人看着,先留几日,或许有人能认出他们。认领回去,立个衣冠冢,总比死无葬身之地强。”
我点点头,心中只觉悲凉。
“无定寨也已经搜过,”他继续道,“除了那些形夭,还关押着十二名百姓,都是附近失踪的村民,有的还没来得及被炼成药人,我已命人悉数送归家中,至于那两个匪首,我会亲自审。”
我心中一松,终于除掉了这个祸患。
“多谢将军!”我由衷谢道。
殷子墨嗯了一声,目光又望向玄剑。
玄剑正梗着脖子看帐顶,一副“爱谁谁”的模样。
帐中又安静下来。
我在两人的身上看来看去,一个是“盯弟魔”,一个浑身散发着“莫挨老子”的生人勿近气息,总觉得应该给他们留一点空间,于是适时站起,行礼道:“殷将军,既然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我就先告退了,我还要去周恪那边,看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
殷子墨微微颔首,“姑娘请便。”
出了帐子,我隐隐听到里面传出说话声。
“你喜欢那位姑娘?”是殷子墨的声音。
我愣住。
玄剑的声音随即响起,带着十二分的嫌弃:“我??会喜欢她???男人婆一样的,你看她全身上哪点像女人?!”
“···”
这个死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