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希是和我同一天回去的,只不过错开了时间,他是早上,我是下午。
我也刚好错过了和何阿姨见一面的机会,她和她老公送完何希就走了。
我拎着行李推开何希家门时,他还在屋里整理东西。我探头到他屋里找他,他大概已经听见了开门的动静,转过头,刚好和我大眼对上小眼。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古人话怎么能说得这么合适又恰当呢,这才两三天没见,我想他想得心水都快干了,只这单单一眼对视,心泉仿佛重新获得了灌溉,几乎要满溢出来了。
“你来了。”何希跟我打了声招呼,“我也才回来,诶洋洋你吃过饭了吗?”
“我吃了来的。”我看他转了回去,便不用掩饰地目不转睛盯着他的背影,看似随意地和他闲聊着,“哥你也才回来啊?”
“嗯,就比你早到一会儿。对了,你看客厅茶几上,我们在那边买了点特产,你看着有什么想吃的想拿的就拿吧,你拿完我去分装一下。”
“居然还有我的份吗?”我开玩笑道。
“怎么可能没有?”他间隙又转头看了我一眼,笑得开怀,“什么话?我能把你忘了?”
我一边往外走一边大声问他:“那我是第一个挑的吗哥?”
估计是我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实在嚣张,他在屋里回我:“你想挑剩下的也可以。”
我笑笑没回话,寻宝一样在茶几上一堆吃的玩的里面挑挑拣拣,余光忽然注意到堆在袋子下面的快递盒。
看了眼快递单,是我给何希买的生日礼物,还没拆封。
我捧着那快递盒,又屁颠屁颠地悄声挪了回去,何希应该是理完了,把行李箱关上正要放角落里,我冷不丁喊了他一声:“哥。”
他似乎没注意到我又进来了,听见我叫他,顿时浑身一震,瞪着眼睛看向我后,又舒了口气:“你走路咋没声儿啊!”
我呲着牙朝他傻笑,献宝似的把快递盒递给他。
“什么?”他一愣,立刻反应过来,“哦这个啊,我说我等会儿拆呢,行吧,我看看,你给我买了个啥?”
我笑而不语,等着他自己拆。
这东西不大,却有一定重量,何希找剪刀剪开胶带,从里面掏出被防尘包装罩着的包装盒——一个吉他音箱。
何希抱着包装盒,看了眼包装盒上的实物图,又看向我,表情木木的,我心脏猛地一跳,我靠,买错了?他已经有了?还是他不喜欢?
何希迟疑半天,凝着眉问我:“洋洋,这个不便宜吧?”
是不便宜,小一千呢,可是他值得,他值得我送他最好的,我只嫌能力不够,不然我要给他更好的。
“你不喜欢吗,哥?”
“不是不是,”他连忙否认,“我喜欢的,但是这个挺贵的吧,”他顿了顿,又强调了一遍,“唉我喜欢的,但是你一个学生哪来这么多钱啊,这个太贵了,你下次别买这么贵的了,你的钱留着自己花就好了。”
“我留着就是给你花的啊。”我脱口而出,紧接着就被自己的口出狂言吓住了。
我□□疯了吗怎么直接说出来了,眼看何希眼神不对,我立刻找补,“不是,我是说反正我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不如给你买个好点的礼物。”
何希愣了片刻,笑出了声:“好好,好吧,那我收下了,这还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他的话让我眼前一亮:“最好的礼物?”
“嗯呐,最好的一个。”
我大概是欢喜得忘乎所以了,紧跟着又问:“比你对象送的还好?”
何希又愣了,看着我,无奈地笑了一下,他伸手过来,我以为他要摸我脑袋,眼睛都瞪直了,但他推了一下我的头。
“你小子,行了啊,”他笑道,捧着包装盒坐到床边,嘴上还念叨着,“现在都跟我一样高了,都不好揉你头了。”
我缩着脑袋,跟着他坐过去,嘴上念叨:“所以就给了我一下,唉,我送我哥礼物,我哥还给我来了一下。”
“你再说我就真给你一下了。”
“哎呀我不敢了我错了哥哥。”
他还是又给了我一下。
——
月考的成绩不错,好吧,我不想装,可我还是第一,无敌是多么寂寞啊。
第二毫无悬念是路晓菲,她化生虽然是强项,但我这次化学也考得不错,没跟她差多少,数学也比她高,可以说第一实至名归了,承让承让。
王梓涵嘛,没跌出前五,但估计他老妈也不会满意的,他自求多福吧,反正考之前我是劝过他的。
但他却一点儿也不在意这个事儿,反而热情高涨地拉着我一块儿去练球。
我自认并非没有运动细胞,但我实在练得不多,又没有充足的实战经验,虽然他们嘴上都没说什么,但我知道我球打得是真臭。
上场估计是不可能了,当替补都得再掂量掂量,做替补的替补倒是有点说头,也难为他们忍受我这生疏的球技带着我练了。
努力了几天,最后定了人员,我果不其然就是替补——玩归玩闹归闹,不拿输赢开玩笑,虽然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但我对这结果没什么意见,换做我是他们,我也会这么决定。
比赛一般在晚休期间进行,我们班男生身材都不差,人高马大的有好几个,半决赛之前都打得很顺利,有一场我被数学老师留去改卷子都没去看也还是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