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住进来后,他的生活作息一直很规律,就算是零食都很少买,反而是她一大袋地将零食往家里搬。
她疑惑道:“你没吃饱?”
褚思恒一边打开外卖包装一边漫不经心回复她:“嗯。”
可袋中的夜宵全是裹着辣椒面,重油重盐的烧烤,飘出的香味急得鱼饵一直围着桌子腿打转,急不可耐之下轻轻一跳就上了桌。
她疑惑的同时一把擒住想要饱餐一顿的鱼饵,将它往地下放。
面对香气扑鼻的烧烤,她确实抵抗不了,拉开椅子就开始品尝,毕竟那一餐,她确实没怎么吃。
褚思恒替她端来一杯水,又将纸巾盒放在她面前,自己始终没拿起一串烧烤,反而开始关注起她,“这贿赂你也收了,现在能说说你这一路不开心的理由么?”
她一怔,手中的肉串突然就不香了,他居然还搞起了钓鱼执法。
于是干脆将心中的不快吐露出来,直言不讳。
他坐在对面认真听着,随后笑出声,弯眼盯着面前越说越气的余孟君。
接着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身旁,手掌搭落在她头顶,玩笑似地揉了两下她的头发,语气开朗,“我说呢,原来是这和事佬没当成心里有怨气啊。”
她一手打落他的手掌,站起身反驳道:“这是重点么?”
褚思恒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强行将她按了回去,给她保证,“下次任务前绝对事先跟你透露情况,行了吧。”
他转身走进厨房,端出一碗洗好的草莓放在她面前,“诺,补偿。”
几颗草莓就想打发她?
她顺手捻起一颗,朝红润的草莓尖尖一口咬去,水润清甜的草莓香气灌入她的鼻子。
这草莓,确实不错。
思绪里他姐姐的婚期将近,余孟君站在衣柜前,一件件挑选参加婚礼时的衣服,却始终没找着合适的。
干脆从钱包里支出一部分,去实体店寻觅。
俞美不在国内的日子,她逛街都没得人选,于是趁着下班后的时间点拉着乾幸芝逛起了街。
乾幸芝:“你怎么突然想来逛街啦?平常可是怎么邀请你都不来的。”
余孟君眼睛四处挑选店内的衣服,分出心思来答复:“缺件看得过去的衣服呗~”
乾幸芝一眼挑中一件糯粉色的中式上衣,衣领处还搭配了一条毛茸茸的围脖,又挑了件白色针织长裙,连忙递给她,“试试?”
面对乾幸芝满脸的自信,她听话地进了更衣室。
在乾幸芝看来,美女就算披上麻袋都好看,何况是余孟君这种美而不自知的人。
周五的晚上,是属于上班族的狂欢,繁华的街道总是摩肩接踵,余孟君提着一身衣服和乾幸芝穿梭在夜市。
吃吃喝喝之余,她被一家手作店吸引,店内陶瓷摆件,以及手工银饰品繁多。
乾幸芝:“要不要再配个项链或者耳饰?”
余孟君接连摇头,可眼神却被橱窗里的一对戒指吸引。
朴素的银戒只有一个图案,是一颗心贯穿在两个戒指中间。
她急忙收回眼神,生怕被乾幸芝察觉出异样,率先走出店面。
回到家时褚思恒正在阳台收拾鱼饵的猫砂,她把衣服放回房间后,盘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
正准备打开电视,手机却出了声。
【鱼肚:我母后宣了旨,喊你明天去家里吃饭。”
俞妈的手艺确实深得她青睐,但不凑巧,明日她还有任务在身。
【我明天有个兼职,去不了。】
【鱼肚:什么兼职?】
她思虑半晌,在对话框内郑重打下两个字,“演员”。
为了对得起她高价购入的这一套服装,次日清晨,她特意预留出时间化妆,虽然褚思恒已经在门口告诫过出发时间。
他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见她房间还是没有动静,于是干脆随手拿起本书看了起来。
书才翻过几页,客房门从里面开了。
余孟君穿着昨日买的新衣服,还特意卷了头发,看起来整个人多了几分温婉成熟。
他的眼神仅在她身上停留了三秒,看她走近便将书本合上。
“怎么样?”她在原地旋转展示起来,语气里都流露出兴奋。
褚思恒将书本放回桌面,不咸不淡地评价道:“还以为你在里面搞什么创作,没成想跟你平时也没什么区别。”
她凑近沙发,弯下腰与他视线齐平,一手指着自己的眼睛得意道:“这你就不懂里吧?这叫白开水妆容,看似没化,实则将气色提里好几个度呢。”
她靠得太近,以至于他紧张到两手抵在沙发上,整个身子微微后靠,下颌都在往后缩,盯着她的眼睛没说一句话。
随后他率先移开视线,撤离出沙发区域,背过身子提醒道:“该出发了。”
婚礼现场定在一处庄园,一路上褚思恒向她介绍可能会遇到的人和事,一句话,在他家人面前坐实他们已婚的事实。
车子驶进覆满绿植的庄园内,装扮过的庄园十分隆重,四处都透着浪漫的气息。
车子停稳后,他解开安全带,正准备开门却被她叫住。
余孟君:“伸手。”
他移回位子上,侧过身子有些不明所以,见她眼里漾出笑意便只好照做。
带着凉意的银戒被她放在他温热的手心,随后她扬起自己的手掌,同款的戒指已经被她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余孟君:“既然要昭示已婚,当然得添些道具。”
她挽着他的手臂,走进布满鲜花的露天婚礼现场,本以为只需要面对他的家人朋友,没想到却见到了带着帽子,举着相机拍照的俞都。
而此时正在为新婚夫妻记录婚礼现场的俞都,没想到自己的镜头里,出现了前一晚说要去兼职当演员的好友,并且还亲昵地挽着另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