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君这么说，姜观鱼不好再说耳钉是买给安鸣玉的，自然也送不出去了。

他付了钱，默默将耳钉收起来。

“哥……”安鸣玉喊了他一声，像有话要说。

谢文君在这时转过来，打断了他，对姜观鱼言笑晏晏的：“哥你帮我一起选吧，我还不知道送鸣玉什么样的礼物呢。”

姜观鱼只好留下来，帮着选了几件饰品，期间，几个人的气氛十分怪异。

安鸣玉完全沉默，姜观鱼觉得自己像个电灯泡，十分尴尬，无人注意的谢文君，总不自觉地频频去看姜观鱼的脸。

从店里出来，谢文君还要去逛别的，姜观鱼不想夹在两人中间讨嫌，便随便说了个理由先走。

谢文君笑着和姜观鱼告别，安鸣玉却说：“我和哥一起走。”

谢文君的脸色变难看，他的相貌秾丽，冷脸时就显得阴郁，语气加重，喊了哨兵的全名：“安鸣玉，你昨晚答应了陪我的。”

姜观鱼和安鸣玉一起离开，光是想想，就让他忮忌不爽。

说不清究竟忮忌哪一方，但总之，姜观鱼和安鸣玉不能在他面前亲密。

安鸣玉没听，只道：“下次，我做其他的事。”

他去到姜观鱼的那一边。

却被姜观鱼制止了。

“不用，我又不是没有自理能力，可以自己走。”向导笑了一下，像是开玩笑般的语气，“鸣玉，做出的承诺，要兑现。”

“……”

气氛沉默下来。

安鸣玉像是被当头一棒，脚步蓦地顿在那，浑身上下的血液冷了下来，四肢仿佛没了知觉，脑中剧烈轰鸣。

……承诺？

他给了姜观鱼太多没有兑现的承诺。

哥在怪他吗？在用这件事点他吗？

他试图从向导脸上寻找答案，可是向导脸上只带着温和的笑意，和平时一般，轻柔的、仿佛无限包容的，安静地看着他。

和在垃圾星上承诺永远不会抛弃他的向导没什么两样。

但他的心依旧悬起，姜观鱼朝他们挥手道别，然后离开，安鸣玉下意识跟上去。

他隐隐产生一种直觉，不追上去的话，哥似乎要永远从他身边离开了。

谢文君在身后气恼地叫他的名字，安鸣玉也顾不上，只知道往前冲，追上向导，抓住向导，才能心安。

姜观鱼却在这时转身。

对着他，眼中的诧异消失后，是不轻不重的语气：“别任性，留下来。”

只是不具备任何实质约束性的一句话，安鸣玉完全可以像从前插科打诨那样糊弄过去，可是迎着向导平静的眼神。

安鸣玉忽然不敢。

……哥生气了。

他清楚地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