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爷卖弄着自己肚子里没多少的墨水,他招过齐管事,在其耳畔鬼鬼祟祟的小声说道:“我当时在钦天监前监正的尸体旁看到一些东西,就是话本里说的那些法器之类的,上面还沾着血,这前监正搞不好就是着了道。”
“所以就算真有妖邪,也是有对付的办法,这个真不用慌。”
“秦大人可有办法对付?”
“那是自然……”
“那就请秦大人跟我去个地方看看。尽早查出凶手,我也好替秦大人在长公主殿下那边请功。”
啊?秦二爷还来不及拒绝,便被齐管事绕进了套子里,这下是进退两难,他哪有什么办法,不过都是吹牛皮求个脸上有光罢了。
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齐管事,往小蝶住的院落走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二人的对话被柴房外的花草听了去,就在他们离开后不见,角落不起眼的花微微扭过花骨朵。
————
柴房内,姜婉闭目不言,她正在回想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关键的事物。
事发前,她体内的玄牝珠生出异变,那股渴求和贪婪的感觉还犹在心间。
她当时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妖气,这股妖气行进在草木花间,然后直扑向正在池畔照镜的秦臻。
草木?尖刺?!
一些关键的信息逐渐对照上,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可是花神庙已经被毁,如今在府中作祟的又是什么?
姜婉想不明白,她感觉真相被笼罩上了一层迷雾,已经微微透出些许线索,可却始终抓不住。
一旁的陆云归不知在鼓捣些什么,发出细细簌簌的声响,闹得姜婉儿心底生出烦躁,她没好气地睁开眼开口问道:“你在鼓捣些什么?”
身旁陆云归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一叠黄符,上面用朱砂写满密密麻麻的符文,他听到姜婉发问,于是不假思索地回应。
“我准备试试便宜师父给我的这些奇门遁甲符。”
陆云归拈起一张黄符,夹在食指与无名指之间,他口中念念有词,可是那黄符却始终在他修长的指间耷拉,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到底还是学艺不精,这老贼教授给我的行气法门还没吃透……”
就在陆云归懊恼的时候,只见姜婉伸出手就要握在了陆云归的手上。
阿姐突然的凑近,让陆云归心中一喜。
可入手的冰凉,却教他心中一凛。
阿姐的手怎会如此冰冷?
“你再试试。”姜婉不知陆云归心头所想,提醒陆云归再次尝试行气法门。
她的话拉回了陆云归的注意力,他在口中轻念奇门遁甲的行气法诀,而身旁的姜婉也随之在心底默念。
玄牝珠的力量被行气法诀引动,汇聚在姜婉儿的指尖,然后又传至陆云归的手指上,最中汇集在那张奇门遁甲符上。
原本耷拉下来的黄符,渐渐有流光滑过,然后瞬间直立成刃。
紧接着他们发现奇门遁甲符发出阵阵光华,整个柴房似乎一瞬间变暗,那张直立的黄符渐渐化成一只只细小但光亮的蝴蝶,开始在他们身边飞舞。
令人惊讶的是,这些光蝶飞过秦臻尸身的时候,竟有一缕缕黑气发散出来。
这些黑气并没有就此散去,而是飘向柴房的紧闭的大门,从门缝里流了出去,就好像门外有东西正在吸引它们。
突然柴房的门开始抖动。
地面被草席包裹的秦臻的尸身也开始抖动起来。
姜婉心口的玄牝珠一凛,匕首滑入她藏在衣袖中的左手,她戒备地看向四周。
结果发现陆云归竟在此护在她的跟前,他手上拿了好几张奇门遁甲符,嘴里还叼着一张。
面对这样诡异的场景,他并不比姜婉胆大多少,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应付。
可是阿姐在旁,他又怎能由着阿姐冲在最前面。
小时候都是阿姐将他护在身后,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
而现在他已经长大,肩膀也比阿姐要高上不少,是时候由他来保护阿姐。
陆云归抬起头看向异变发生的尸身,眉眼间满是坚定。